“你舍不得我走，”不是疑问句，而是不容置疑地肯定句。
莫默倏地瞪大眼睛，她明明隐藏地很好，为什么，他还是会看出来。
“回答我，或许我真的能考虑不走，”冷涵哲修长的手指挑起莫默的下巴，强迫着莫默和自己对视。
莫默的眼里早已是一片潮湿，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打转，因为她的强忍没有落下来，含着眼眶里，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眼眶里的晶莹，仿佛只要莫默一眨眼，就会滚落下来。
冷涵哲绝对没有预料到，莫默竟会如此的依赖他，不过，似乎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不错。
浅莫默，永远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也只有她，能打乱冷涵哲这早已结成冰山的心。
“你舍得我走吗？”这次，冷涵哲想要亲耳听到莫默的回答。
莫默被迫迎上冷涵哲的目光，看见目光里那种深情和怜惜的眼神，莫默一度以为只是错觉。
很无措地摇摇头，因为这个动作，眼眶里的泪水顺势沿着眼角滑落下来。
脸上一片冰冷，莫默伸手一探，才知道，自己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绝提。
最近流的眼泪真的越来越多了，浅莫默，看来你越来越脆弱起来了，莫默自嘲着。
只是，她永远不会懂，她滴下来的眼泪，每一滴都重重的敲打在冷涵哲的心里。
冷涵哲伸手用力地将莫默揽在怀里，莫默的头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不顾胸前的伤口，是否因为这个撞击而裂开。看到这样子的莫默，他只想……拥她入怀。
大概冷涵哲自己也没想到。
一向最最厌恶女人眼泪的他，也会臣服在莫默的眼泪攻势下。
就连冷涵哲自己也不知道，哪一天，莫默就这样子突然闯进了他的心里，占去了他全部心房。
低下头，动作温柔地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柔软的嘴唇贴上早已浸湿的脸颊，轻轻地吻干脸上的晶莹。
眼角处还在不断往外涌着泪，冷涵哲这一刻终于明白，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了，伸出舌头舔舐着莫默往外翻涌的眼珠。
原来……眼泪是苦的。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莫默靠在冷涵哲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似乎在发泄这些月来一直闷在心里的委屈一般。
滚烫的泪珠，浸湿冷涵哲的衬衣，也慰烫了他的心！
或许是冷涵哲的怀抱，又或许是哭累了，莫默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迅速抹干眼泪，尴尬地笑笑。
看着冷涵哲胸前被浸湿的一片，莫默有着一丝愧疚，冷涵哲是有洁癖的人啊，她竟然在摸老虎的屁股，真是不要命了。
“你要不要换换衣服，”莫默小声说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眼泪，刚才那一下，似乎比她过去21年流的眼泪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