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

“妈!”张君昊拉住她,“您不要这样,这些年都是徽如在照顾他,我们要尊重她的决定。”

“那我的孙子怎么办?君昊,在唐徽如带着家安住进来之前,我们可是去做过dna检测的,家安身上的的确确流着你的血。你难道忍心吗?”

“我不想失去流云。”

“可是她没有生下孩子!”

张君昊几乎怒了:“妈!您怎么可以这样多流云?”

张书记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唐徽如抱着孩子拿着行李要走下去,他倒是没说什么,对张太太说:“君昊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张太太终于忍无可忍了:“你不就喜欢苏流云吗?不就因为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吗?为了她你要我的儿子娶她,现在为了她甚至连儿子都可以不要!老爷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张书记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惊骇世俗的话来,面色微变:“你在胡说些什么?”

张太太从沙发上走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个女人后来嫁给了苏公,生下了这个女儿,你根本没有忘记过她!这些年来从来没有!”

张书记缄口,脸色沉郁的很。

“怎么?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你连孙子都不要了?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要抛下她和我结婚?”

“你说够了没有!”张书记转身回了书房。

张太太从未显现出的狂躁,三步并作两步跟着进了书房:“你心里想着那个女人,现在君昊想着要留下她女儿,只有我想着张家的孙子,为什么永远要我听着你们?我现在才明白,当初听你的话找苏流云做我们张家的媳妇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我是在帮那个女人做嫁衣啊!”

“你想得太多了。”

张太太戏谑道:“我想得太多?还是你自己心虚?”

“你!”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家安留下,苏流云要么就忍得下这个孩子,要么她大可以走!”

“你这是什么话?”

“你说呢?我这是什么话?”张太太狠狠地瞪了张书记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张太太从唐徽如怀里硬生生抱过家安:“我们张家的孙子就该留下来,谁也赶不走,也不许走。”又对唐徽如说,“你如果舍不得孩子,就留下来。”

末了扫视了张君昊一眼:“这是我的意思,你如果觉得不妥就冲我来,不要赶走她们母子俩。”

外面闹得这么厉害,在房间里的流云何尝不知道。

她连抽泣的气力都没有了。

有些东西,一旦决定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她和张君昊,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个孩子,还有她们一直来不及说出口的感情。

张君昊走进来的时候,流云还在睡觉。

她似乎累极,一直睡到第二天。

张君昊去上班的时候,她正朦朦胧辗转个身,他在她发梢轻轻一吻,才离去。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流云缓缓睁开眼。

太久没睡这张床了,很不习惯。

她从床上起来,在衣柜里找到相对宽松的衣服穿上,洗漱好,走出房间门。

张太太和唐徽如正陪着家安在用早餐。

看见流云走下楼,她们都纷纷一怔。

流云似笑非笑地坐下来:“他们都去上班了?”

唐徽如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推到她面前:“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流云伸出苍白的手把东西退还给她:“我还是喝点粥吧。”

家佣听了忙说:“流云最喜欢喝粥和君昊做的面条了。”

东西递上来的时候,流云说:“难为你们还记得。”

她旁若无人般地一勺一勺舀着碗里的白粥。

张太太和唐徽如相互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喝完一碗粥,流云看了看时钟,正好九点整。

她站起来,准备离席。

由始至终,没有和张太太,唐徽如打招呼。

这时外面传来:“太太,外面来人了。”

张太太问:“谁啊?”

流云已经准备上楼了,听到佣人说:“是杨家二少爷,杨尚东。”

脚步蓦地停下。

杨尚东?他怎么来了!

有些激动,她回过身欲走出去。

脚步已经踏进张家家门,杨尚东手里牵着一只凶猛的大狗,看见流云就说:“你怎么下地了?医生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

流云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错愕地看着他。

张太太走过来说:“尚东?你来得这么早?”

杨尚东看了看张太太,叫了声张姨,随即看了唐徽如一眼,挑了挑眉。

美则美矣,不过没有特点。

还不如苏流云,嫩是嫩了点,不过挺有我见犹怜的动人之处。

杨尚东说:“张姨,是这样的,昨天张君昊从我家里带走了小云,今天我就把她接回去了。回头你跟他说一声。”

“等等!你要带走她?那怎么能行呢?”

杨尚东反问:“为什么不行?难不成让她留在这里看张君昊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