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愤怒,会摔打物品发泄。
有的人愤怒,会与人对骂发泄。
有的人愤怒,会在家暴饮暴食。
而袁武的愤怒呢?
化作牢笼的石肤因袁武发狂的举动而粉碎,袁武的愤怒如同野马摆脱了缰绳般肆意的践踏着他的理智。
身体因刺入皮肤的石肤碎片不断感到痛楚,袁武却任由碎石片继续刺入身体,低着头沉默着缓缓站起。
狠狠瞪了一眼处刑者,洛秀赶忙走过去帮袁武清理身上的碎石片。作为最懂袁武的人,洛秀一眼的就看出袁武的状态不对。
“这可恶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袁武这样痛苦?”
看着袁武低低垂下的头与插在他身上不计其数的碎石片,洛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帮他拔出碎石片,心痛的在渗血的伤口在吹上一口气————这种时候该让男人自己做主,他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
感受到洛秀温暖的气息,袁武抬起头,轻声呼唤她:“我想做点什么了。”
“嗯,我知道。”洛秀头也没抬。
“可以吗?”
“做吧。”
无需再说什么,袁武抱起洛秀轻轻吻下,大步走向处刑者,直视处刑者的双眼。
“看来你很愤怒?”处刑者兴致满满的问。
“愤怒到快要发疯。”袁武点头,“发疯的想要砍人。”
摇摇头,处刑者低声说:“虽然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但是嘛,你绝对不是那边任何一人的对手。”
“毕竟蚂蚁与蚂蚁也是不同的。”
“我不是蚂蚁。”袁武摇头。
“不是蚂蚁,那是什么?”
“我是人。”袁武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说:“不是玩具,不是奴隶,不是随意揉捏的面团。”
“即使在您面前,我也不是蚂蚁,我是人。”
袁武大言不惭的回答令处刑者简直笑出声来:“嘿,在我面前什么都是蚂蚁,我捏死你们与捏死蚂蚁一样容易啊。既然杀死你与蚂蚁难度一样,你又与蚂蚁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了我。”袁武点点头:“不过,我是人,不是蚂蚁。”
“我跟蚂蚁最大的区别就是……我可以愤怒,可以思考。”
处刑者眼里的火花一跳,笑道:“有区别?”
“有。”袁武看着处刑者的双眼,认真的说:“我打不过他们,但我知道您可以
,这对您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哈,哈哈哈……举手之劳?不要太抬举他们了,别说是杀了他们,就算灭了他们族群也只是我吹口气的事情。”处刑者大笑道:“不过呢,我为什么要帮你出头啊?我说的是一切结束后肯定救那小企鹅,没说要杀了他们吧,所以没那个义务帮你出气吧。”
“您是处刑者。”
“我是处刑者没错,不过我又不是个傻子,你要我出手我就出手?”
“您是无所不能的处刑者。”
“哦,想求我就承认我无所不能了?哈哈,别做梦了!”
袁武轻叹道:“是的,我的确想求您出手,您不觉得那些人该死么?”
“该死?呵,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学院可是‘最自由’的,而且明文规定我们这些教务人员不能参与学生的竞争。”
袁武沉默一会儿,叹气道:“骗人。”
处刑者眼中火花一晃,夸张的指着自己鼻子:“骗人,你说我骗人?我用得着骗你?”
袁武摇摇头:“或者你在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