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发财

上帝保佑,我终于又走出了这让我窒息的地方,如果上天注定我无法回到现代,那至少让我在清朝活得自在些。

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银票,老康还是蛮大方的,再耸耸肩,掂了掂肩上包袱里的首饰,仰望蓝天,大口吮吸新鲜的空气,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

找了家小店,买了套公子哥的衣服换上。由于海拔问题,自然称不上玉树临风,但眉清目秀,腰包鼓鼓,也算得上翩翩贵公子了。

宫里丢了个宫女,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们几个会不会暗地里派人出来查我,就不得而知了。鉴于某人教过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决定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并且千挑万选了一个排场不小的客栈住下。

原本想去住妓院的,那儿装潢最考究、也最安全,想他们再天纵奇才,也想不到女人也会去嫖妓吧,可考虑到花柳爱滋,唉,我还想多活两年,只好忍痛割爱,好歹还是个处女,为这样的病挂了,就太亏了;况且天天听限制级的东东,我真怕我定力不够,又闯出什么祸来。

店里青砖铺地,大厅及其开阔,大气古朴的红木桌椅错落有致、精细考究,红彤彤的宫灯挂了两长排,点缀在白墙上,尽显出这家酒楼的气派与雅致,各个拐角都摆放了瓷器古董作为点缀,厅的南边,还有个戏台子,只是没人在上面表演。

客栈掌柜山东口音,一脸的和善:“公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最好的房间。”我摆出一副大爷的谱,平时看那些个爷,看多了,现下依葫芦画瓢,将就着学吧。

交了押金,掌柜的乐呵呵的叫了小二,带我上楼。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可偌大的店堂里,只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白糟塌了这么华丽的装修摆设。踏上楼梯,我随口问了句小二:“你们生意不大好噢?”

能做跑堂的,都是嘴巴能韶的,我只问了这么一句,店小二就打开了话匣子,嘴巴一张一合,从我问完话,一直到他离开我的房间,他就再没停过。

“公子,可不是呢,我们店在京城也算是老字号了,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您瞧这条街上,多少家酒楼客栈。唉,我们做伙计的,都愁白了头。”

“您看看我们店这排场、这架势、还有这菜式,哪一样不比他们强,可这客人,他就不往咱这儿来。想当年,我们店凭着西湖醋鱼这道菜,那是风靡了整个北京城的啊,说到醉仙阁,那是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啊,唉,可如今……”

“公子,您选我们店住,那您绝对是选对地方了,我们店的客房,不是我夸口,那就是宫里也未必比得上……”听到“宫里”这两个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呃……公子,您没事吧?您老留心脚下,这儿有台阶!”小二适时的扶了我一把,除了话多了点,是个好伙计,“现如今啊,天天在亏着银子,上趟大老板都已经带人来看店,准备转手,让人开妓院,唉,可就难为了我们这些伙计,也不知道新老板,还用不用我们……”我微微皱眉,我还没有下一步的计划,这刚准备落脚的店,就要……,那我现在还住是不住啊。

“不过您老放心,只要您住这儿一天,我们铁定把您伺候好了,这改妓院的事,一时半会怕还不会的。”这个小二可真是个鬼精灵,要在宫里,肯定很吃香,宫里?我怎么又想起这两个字,我以后必须要彻底忘记才行。

“公子,您请进!”小二打开了房门,“您看看我们的客房您还满意吗?”我眼角扫了一下,宽敞干净,窗明几净,餐桌、书桌、大床、卧榻一应俱全,按现代的说法,应该是总统套房的标准了,我微微点点头。

“那公子您先歇着,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小的告退了。”我摆摆手,他猫着腰就出去了。当大爷的感觉真不错,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摆谱。

收拾好细软,我打开窗子,夕阳映射进来,我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到了我和他在福满楼吃饭的那天。一样美的夕阳,可惜……忽然理解了他的那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的意境,我们真的只能两处销魂了。

一连三天,我都在客栈里,吃了睡,睡了吃,再每天泡个澡,要不是我一身男装,店小二肯定要怀疑我在做月子了。越歇着越没劲,唉,天生不是享福的命,我必须要找点乐子,不然我这样的职业女性,就彻底要被社会淘汰了。没想到在老康的资助下,我已经提前进入了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劳动已经成为我的需要,而不是为了生计。

听小二说,最近京城进出,查得分外得严。说是外地有几个暴民来了,小一些的客栈酒楼,都有人严格排查,今早也有人来他们酒楼问有没有陌生人住,被他们掌柜的,一口给回了。幸亏他们没严查,不然,我这个暴民估计就落网了。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既查过,我就安全了。下楼随便吃了点,我就溜上了大街,该做个认真的市场调查。

先了解一下货币的概念,一两银子,到底大概和多少人民币等价,手上的银票总有用完的时候,心里要有个谱啊,另外,我还要再捉摸下,我这个三百年后的大学生,能在这儿干出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来,总不能让我的满腹经纶,十多年苦学全部白费,每天在家坐吃等死吧!

经过我的细致了解、深入调查,我有了重大发现。清朝普通的老百姓,一年居然就只用个二三十两银子,照这个估算,我手上的五千两银票,就算是天文数字了,我要是安分守己,用一辈子是用不完的了。

哈哈……,我已经从光荣伟大的无产阶级,迅速转变嘴脸,成为了万恶的资产阶级的一分子,我是个有钱人了。这个惊人的调查结果,让我的嘴巴一直停留在最大的弧度上,整个脸部的肌肉,由于长时间的傻笑,已经有些痉挛。

“叶公子,您今儿有什么喜事啊?”掌柜的亲切的问我,作为为数不多的客人,掌柜的和店小二都对我这个大客户,十二分的关心和照顾,深怕我被别家给抢走了。

“让赵掌柜见笑了,也没什么喜事,富贵不过就是在穷开心罢了。”财不外露,我可不是傻子。叶富贵,这是我现在的名字,为了彻底融入这个封建社会,我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恶俗的名字。雅,不能当饭吃,俗人才过得自在。

“叶公子,您不像本地人,来京城时寻亲还是访友啊?”掌柜的热络的问。

“听说京城遍地是黄金,就想来找财路的!”我这副嘴脸,就像个最世俗的小暴发户。

“唉,您现在看了,还觉着这儿有黄金?以醉仙阁这黄金地段,这百年老字号,如今……”赵掌柜的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快下岗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做掌柜的,他是轻车熟路,但以后改成妓院,他都这把年纪了,能不能拉下老脸去适应龟公这么个角色,还真不好说,“如今张老板铁了心要把店盘出去,价钱低得我们都心疼,这可是百年老字号啊,可……唉……”我的脑子一激灵,开始用心和他聊了。

“张老板他卖多少钱?”我貌似不经意的问,这可是商业机密,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我。

“告诉您,您可能都不相信,这样的铺面,张老板居然三千两就准备卖了,那买主居然还在压着价……”我飞速的在盘算三千两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不是小数字,但不到我财产的五分之三,这好像是个划得来的买卖。

这醉仙阁字号老、地段好、装修华丽、人员素质也还行,没有客人的主要原因,似乎是他们的经营手法太守旧了,而这玩花样的事,我们二十一世纪多得是,我随便想想就是一堆点子,这门生意有戏!

“哦,这样的地方,改成妓院,张老板就不心疼?”我继续打听底细。

“有什么法子呢,虽是他们家祖产,可馆子天天在亏钱,张老板的其他几门生意也不顺,等着这笔钱救急!唉……”赵掌柜无力的摇摇耷拉着的脑袋。

我火速决定了一项重大投资——接手这家店面!

当我说出我愿意出钱买店,绝不糟蹋了这老字号的名声,并且保留全部员工的时候,赵掌柜激动的恨不得向我下跪,好像我是他的再生父母,又好比我刚把他从某个□□犯手上救了下来,总之,他立马把我拉到了张老板家,生怕我反悔跑掉了。

张老板的那个买主还在贪心不足的压着价,我潇洒的扔出三千两银票,终于体会了一把一掷千金的感觉,不知道老康会不会心疼我这么挥霍?弄清帐务,搞定契约,我顺利荣升为醉仙阁的新科老板。

“叶老板!”赵掌柜哈着腰,我感觉他屁股后面的衣摆,像尾巴一样摇晃。

“就叫我大掌柜吧!”我是姑娘哦,老板,老板,不把我叫老了吗。

“是!叶大掌柜!您真是我们的贵人啊!”赵掌柜向我弯腰致意,然后转身向一字排开的员工们,大声道,“这就是我们醉仙阁的新东家——叶大掌柜!”怎么没有人向我献花?

“请叶大掌柜给我们说两句!”我头皮一阵发麻,这当领导作报告,可不是我的强项。冲动是魔鬼,我为我冲动的接手这店有了一丝悔意。

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我不上也得上。

“呃……大家好!我叫叶富贵!呃……咳咳……”口好干啊,赵掌柜的贴心的递了杯茶给我,假模假样的喝了两口,组织一下语言,“从今天开始我和大家一起为醉仙阁努力,目前醉仙阁的状况大家是了解的,如果继续下去,那大家都得丢饭碗,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会陆续开始实行新政策,如果三个月我们不能扭亏为盈,那么,我就把它改成妓院,或者再转卖;如果能够盈利,那么大家发红包双份!”至于红包里的数额,就要看本姑娘的心情了,找到做领导的感觉咯!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在新规定没有出台前,大家还是按老规矩办事,有好的想法可以找赵掌柜反映,也可以直接找我谈,明白了没有?”

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一群人,我耳根微微有点红,我们那年代领导差不多都是这么说的吧,不过清朝可能不太一样。朝赵掌柜使了个眼色,他毕竟是老江湖,立刻第一个会意过来,带头大喊:“明白了!一切听叶大掌柜吩咐!”

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开始跟着喊:“明白了,明白了……”

且不管是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他们能有危机意识就行,后面好多事,千头万绪,我还要好好想想。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原来还是块经商的料子,现在几乎可以用思如泉涌来形容,不急不急,我得一样样写下来,慢慢办。

首先得要提高员工积极性,每月评出两名优秀员工,双薪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