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样啊,朕,想把你赏给十阿哥?”
我一阵语塞。姜果然是老的辣,我是无论如何斗不过他的,什么叫连推带打、借力使力,他是把握的炉火纯青,康熙爷果然是个中高手。
若是没有今早的诡异,只怕我已经“不好”两个字脱口而出了,可现在,我没吃过猪肉、猪跑总是见多了,尤其是今早上四爷、十爷他们的神情浮上眼前,我不得不多想,而且必须得往坏处想。
我如果说“不好”,除了违抗圣意这条死罪,只怕还会不小心把四爷拖下水。不好?那你喜欢谁?老四?十三?十四?如果说“好”,那么他是不是又要怀疑我和十爷有什么暧昧,毕竟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宫里有无数的消息网,可我总是最晚知道消息的人,所有的信息来源,以前是小桃,现在加上四爷他们,可今早他们什么也没说。网络是要刻意积累的,我本来没就兴趣也不擅长,有几个人陪我打发时间,足矣,但现在终于知道了它的重要性,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与我有关,但我不知道。
最让我着急的是,如果他不是试探,而是真要我嫁,那我怎么办?四爷忧心的是这个吗?那老十为什么也难过,他对我那么好,要娶我也用不着难受成这样啊?脑子里一团乱麻。
“恩?”他已经向我踱步过来,李德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越来越近,急中生智。
“奴婢谢皇上抬爱,但奴婢身份卑贱,只怕辱没了十阿哥。太后春秋正盛,她老人家对奴婢宠爱有加、恩同再造,奴婢愿意一生一世伺候太后。”
我低着头,不卑不亢一气说完,还没来得及抬头,他已经踱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捏起了我的下巴:“你倒果然精灵……”犀利的看着我,眼底压着怒火还有——欲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我和他的脸近到、近到鼻息可触。我激怒他了!他是明君,是智士,是长者,是四爷的爹,可我几乎一直忽略了他的另一个身份——男人。
还在震惊中,他已经把我抱进了怀里,眼前一黑,嘴唇已经印了上来,舌尖翻江倒海,像在拼命发泄、探究或证明着什么。天旋地转,我的反抗在他的臂膀里消失于无形,我全身绷紧呆立在他怀里,直到他松开手,直直地看着我,我也一动不动看着他。
小桃有一次曾笑语,“宫女都是皇上的女人”,她当时还跟我神秘兮兮地说,如果被皇上宠幸了,就是答应、常在什么的了,还告诉我哪个娘娘以前就是宫女,我当时一笑至之,还取笑她是不是想当娘娘了。
我从来没想过康熙爷会对我有这个想法,我一直是把他当成千古一帝、一代伟人在景仰着。叶子的年龄和他相差了有三四十岁吧,当爸爸都有余了。
但年龄在宫里根本不重要,皇上要你,那就是你无上的光荣。我从没真正把自己当过宫女融入过这个皇宫,我的心是自由的,可对皇上而言,我是叶子,是宫女,是他的女人,他可以不要我,可以把我赏给别人,甚至可以杀我,但绝不能是我和别人有私情。
我揣测了一上午的东西,现在终于知道了,这才是四爷他们担心的。四爷?
“皇上自重”我猛退一步。
他看着我,眼里纠集着浓浓的挑衅、占有、试探、暧昧还有一丝愤怒,被强吻的是我,他?转瞬恍然,他一生的女人中,哪一个不是拜倒在他脚下恭迎献媚,我的麻木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再难看的女人,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会绽放出光彩,可是再漂亮的木头,她还是木头,而刚刚,我就是那个木头,以康熙爷今日的骄傲,他是决不会要了一个心里没他的女人。
“你下去吧!”他声音淡然,但意味……
“奴婢告退!”我转身快步退出,但背上感觉到了灼热的目光。
一阵快步走出康熙爷的视线,两条腿突然虚脱了一般,浑身没有一两力气。阳光火辣辣的照在身上,没有一丝风,可我的心却快冻成了冰。远远看到回廊拐角处的四条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但我只想回自己屋里,什么话也不想说、心焦力瘁。
可是,走近看见四爷,眼里像要泣出血,脑额上青筋突兀,拳头紧握,不知道有没有掐出血来,他心里的煎熬定是胜于我百倍。我若是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他……
“怎么样?皇上和你说什么了?”老十迫不及待地握着我的手问。我怎么说?
“皇上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一些算术上的东西,”我挤出一点笑容,“我们玩个咬耳朵的游戏。”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扯过了老十的耳朵,低声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拉过十四:“我很好,真的没事。”凑到十三耳边:“我很好,帮我照看四爷。”四爷,附到他耳边,“我很好,晚上书院见。”我若是不给他个交代,他只怕要折磨死自己了。
“奴婢告退”,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快步离开。可噩梦似乎还没有结束,迎面小顺子来了:“叶子,太后宣你去。”我无声的跟着他,直到两腿一软,摊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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