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桃就带了不少香料过来,芳香扑鼻,我细细闻着,找寻那股独特的香气。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开这儿了,我必须走。
今天见了优雅贤淑的四福晋,我的心彻底死了,我和他该彻底画上句号了。生活总要继续,我还可以无比热烈的爱他,但这不会是我今后生活的全部了。是离开的时候了。
拼命的回忆,仔细的寻思,秋日午后,香獐树下,异香袭来,我看着书,来到了这里。现在已经是夏天了,秋日不远;香獐树很多,可以慢慢找棵相似的;香气,希望香料可以帮我;书?很熟悉,可我始终记不起书名,要继续想,加紧找。大口的吸着香气,但找不到我要的。
蓉蓉回来了,眉宇里闪着光华,激动道:“我今天和他说话了,我提了个问题,他就耐心的教我,就像以前一样!”
我歉意的说:“那就好,今天我没能去成。明天一定去。”
“不忙问,我想……”蓉蓉欲言又止,脸颊泛红。
“你想多接触,让他爱上你!”我有时候很讨厌我自己说话的直白,伤人伤己。
“叶子……,你取笑我!”蓉蓉的脸更红了。
“你的时间来得及吗?”不想让她伤心,可人总要面对现实。
“不知道,可……”
“可你怕他现在拒绝你,而你很陶醉于现在与他的接触,哪怕没有明天!是吗?”我语速极快的脱口而出。我烦躁无比,我厌烦了这宫里的一切拐弯抹角、扭扭捏捏、装模作样,做人为什么不可以坦坦荡荡,我恨不得现在去找四爷,把自己给了他,然后潇潇洒洒、头也不回的直奔我的二十一世纪的家。
“叶子,你怎么了?”蓉蓉忧虑的看着我。我心里一阵内疚。
“对不起,我说话伤你了。”
“没有,你说的都是事实,是我自己……”蓉蓉黯然的说。
我忽然很迷茫。
人究竟应该清醒的活着,还是傻傻的自我满足就好。一刻间,神采飞扬的蓉蓉,因为我的清醒而又神伤起来,这样对她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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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是不可克服的,可蓉蓉还有机会,他要的只是李光地的爱,不管这爱是多少个人分享。“蓉蓉,不要难过了,幸福在自己手里,你要自己争取。”我紧紧握着蓉蓉的手说。
蓉蓉全身一怔,静静的看着我,我坚定的看着她。我知道以她的矜持,要她去追一个男生,是无比困难的事,可我看见她失落的眼神里,渐渐显出了坚强。有爱就有力量。爱就要争取。
“你们在干什么呀?”小桃跨进门,打断了我们。
我们相视一笑。
“就这么定了,我帮你!”
“恩……”蓉蓉也轻快坚定的点点头。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能够成功。
“叶子,你又玩什么新花样啊?”小桃凑了过来。
我和蓉蓉异口同声的喊:“秘——密!”
“呵呵……”三个人笑成一片。
一大早我就起来,拖着小桃,跑到了蓉蓉屋里,小桃手巧,我要她帮蓉蓉梳个好发型,小桃手脚麻利的梳着,我细细在旁边看,梳头虽然很烦琐,但终不是什么难事,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学呢,要在他面前丢脸,头皮轻轻的发热,感觉就像他的手又抚上了我的头发……我出现幻觉了。
小桃还以为今天有什么重大宴会,要给蓉蓉上个浓妆,我收回思绪,赶紧抢过腮红,只轻扫了一点,蓉蓉的脱俗气质是不适合浓妆的,而且我总觉得,像李师傅这样的文人,应该不会喜欢浓妆。一番细致的打磨,蓉蓉那总是忧郁的眉间,也染上了几分亢奋,我知道那是爱的力量,这样的美,让我都心动。
到了书房,那三个小鬼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帮小色鬼。
“蓉儿,你今天好漂亮!”老十说话总是最直接。
“呵呵,十爷,我不好看吗?”我知道老十三在看着我,而且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我突然变得这么欢快。因为我已经决心离开。
“你啊,你和蓉蓉比……”老十故意欲言又止,“你……”
“我怎么了?”
“一个是茉莉花,一个是……是花叶子!”老十四冒了出来。
“哈哈……哈……”老十就不怕自己笑死吗?“老十四,说的好,说的好,哈……”
“唉……”我故作伤心的叹了一口气,夸张地摇了摇头。老十突然压低嗓门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死水样平静的心一颤,不能再把他当孩子了。可我也没有力气再承受这份感情。他说:“可在我心里,你最美!”,语速极快,字字真切,然后他又和他们呼呼哈哈的开始取笑我。
好容易到了数学课,我已经给了蓉蓉好几个问题,让她等会向李光地讨教,都是有一定难度,但李光地又都能解决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些题目都不是蓉蓉现在这个程度能够理解和解决的,就像刚学走路的孩子,问的问题却是如何去跨栏。
我想以李光地的眼见,一看这些题目,就该知道蓉蓉不是为了讨教,而是要和他接近,当然这一点,我没有和蓉蓉说,她知道了会更不好意思的。
他走进来,看到亭亭玉立、容光焕发的蓉蓉,也是一惊,是啊,蓉蓉今天真美!
他讲了好一会的课,我上下眼皮又要打架了,蓉蓉轻轻推了推我,我立刻清醒,我觉得再无聊,也要装的投入一点,毕竟这是蓉蓉的心上人在讲课,怎么也要给蓉蓉面子,而且,我还是有使命在身上。
“李师傅!”在他讲完一段内容后,我插上了嘴。听到我的声音,李光地放下书,看着我,我接着说:“今天就说这么多吧,我们已经有好多不懂的了,接下来,您给我们答疑吧!”
老十和十四怔怔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而十三,自从那天后,我不敢也不愿意看他,看到他我就会想到他。
“呵呵,李师傅,行不行啊?”
“呃……”他一下拿不定主意,我给老十打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了,唉,老十是最不喜欢听李光地讲课的,赶紧也忽悠起来:“是啊,李师傅,我也有好些不明白了,您就答疑吧!”老十四好笑的看着我们一唱一和,默不出声。
“那好吧!叶子,你哪儿不清楚?”李光地说。
“呃……我想和十爷先讨论讨论再问,蓉蓉,你不是问题多吗,你先问!”我原来还有当媒婆的潜质。
蓉蓉略有些扭捏的看向李光地,李光地回避了她的目光,回避是不是意味着怕,怕又是不是因为不敢爱呢,我乱哄哄的揣摩着,李光地却已经站在蓉蓉身边和她讨论起来了。
“李师傅,您站着不方便,来,您坐!”我火速让出自己的座位,没等他拒绝,已经拉他坐下,“蓉蓉问题多,您慢慢答!”
我抬头,老十正朝我翘着大拇指,这小子一定以为我是为了逃课。我拿起书本,走过去,敲敲他的脑袋,“快把这些题目给做了!”得安排事情给他做,不然他就不安分。
不对,这屋里太安静了,似乎只有李光地的讲解声。我一定要弄出点动静来,他们才可以放心交流啊。
“十爷?这个题你会不会?”我有点像找茬的。
“呵呵,我不会!”老十笑笑说。
“那我教你,好不好?”我说。不用想也知道,老十会点头同意的。
“我也来听听!”老十四也过来凑热闹,他回头对着十三爷说,“老十三,怎么今天不说话,过来听听叶子的高论!”真不知他是夸我还是讽我。
十三起身过来,说:“恩,是要来听听。”老十三和老十四都话里有话。可我顾不了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蓉蓉。
于是,我开始聒噪的大讲特讲,滔滔不绝,老十偶尔听不懂,会打断我,而老十三和老十四则是默默听我说,好像真的在冥思苦想、刻苦钻研一样,可我知道不是。
还好,蓉蓉终于好像在和李光地说话了,虽然我听不清什么,但我觉得这总是进步。
下午回了慈宁宫,蓉蓉神采奕奕的向我汇报情况,这个清朝的大家闺秀,也被带的有点野丫头的味道了。爱情啊,可以摧毁一个人,可以拯救一个人,也可以改变一个人。我会为他而变吗?不会。
她今天和他提了以前的事,他果然还记得她的。其实这根本不用试探,蓉蓉这样的姑娘,有几个男人见过还能忘的。可疯狂的迷恋,让蓉蓉没有了应有的自信。
我重点想知道另一件事。
今天我把蓉蓉送我的那块玉佩还给了她,并且让她佩带在身上显眼的位置,蓉蓉虽然很不好意思,可还是听了我的话。我想知道李光地看到这块玉佩时的表情。可蓉蓉说,他一直很谨慎,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不知道有没有认出这块玉。
唉,多情只为无情苦,蓉蓉的绝色还吸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