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放心,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定?”那么小气,我还真不放心。
“一定!”语气还算坚定。
“你身上带钱了吗?”这很重要,因为刚才一直是小李子付的钱,万一他身上没带,霸王餐?
“没带!”
“回去拿?”
“快走吧!”
“可我还没问完呢?没钱怎么吃啊?你想把我押在那儿吗?……”
“有人肯要你吗?”这叫什么话?
“你说什么?谁说我没人要了。”我大声的抗议。
“谁要?”
“酒楼老板。”
“不早了,走快点!”
“那没钱怎么办嘛?讨厌,告诉人家嘛!”发嗲也没有用吗?有用!
“计帐!”他忍无可忍的说了两个字。原来这样啊,对哦,可以记账签单的哦。我决定今晚要点猪脑吃,好好补补脑,我平时的机灵劲都跑到哪儿去了?好像我在他面前,就没干过什么像样的事。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一家大酒楼门前,福满楼,名字很好,门口排场也不小。他既然说是好地方,那肯定是五星级标准了,呵呵,有满汉全席就好了。口水要出来咯。
我们一跨进门,掌柜就迎上来了,“四爷您来啦,您老定的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原来早有准备。
“恩……”
“您楼上请。”老板示意一个伙计带路。
我看了看大堂,很宽敞,装修精致,桌椅也都很考究,落座的人里,大部分衣着华贵,四爷蓝衣素衫,与这里的奢华显得有些不相称。
大堂西首是个戏台子,几个唱戏的在咿咿呀呀,可惜我一窍不通,听了就烦躁,唉,完全不能体会国粹的韵味,以后一定努力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达官显贵、鱼龙混杂,也不知他会不会碰到熟人,我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跟着他进了二楼的包间。
桌上下酒小菜已经摆好了,小二招呼我们坐下,很专业的说:“两位爷,请慢慢享用,热菜马上就上,还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的。”说完,出去反手关上门。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在窗户口停下脚步,窗外夜幕降临,天边的最后一细缕红光还未褪尽,心急的弯月已经悬挂在高空,路人行色匆匆,商铺门口挂上了火红的灯笼,星星点点、随风摇曳……
我沉醉在这从未见过的祥和安逸的夜景里,“在看什么,不是饿了吗?”他在我耳边轻轻的问,我喜欢走神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而他总是适时地把我的思绪拉回来,“夜色真美!”我幽幽地说。
“嗯,你更美!”他小声地说,我转头看他,天啊,他居然有些脸红!千古奇观。
“真的?”我活泛起来。
“假的!”
“吃饭!”我肚子在叫了。
“哈哈……哈……”
酒足饭饱。他吃的很少,但我的杀伤力绝对惊人。“味道不错,以后能常带我来吃吗?”我抹了抹油油的嘴巴。
“呵呵”他浅笑不答。
“好不好嘛?”还是浅笑不答。
我溢满幸福的心开始暗淡起来……
他闲散的躺在酒楼窗边的摇椅上,我铺了个垫子倚在他腿边。
“玩得开心吗?”他问我。
“开心。你呢?”
“很久没有这么自在了……”他轻轻扯弄着我的辫子。
“因为和我在一起?”
“因为和你在一起。”他认真的说。
“你这么说,我很有成就感。”我有点害怕他深情的样子,努力打着哈哈。
“呵呵,你啊……”
“为什么带我出来?”
“怕你在宫里会闷坏的。”
“真的?”我看着他问。
“假的。……不见见你,我自己要闷坏了。”
“以后还会找我吗?”
“我也不知道。”他忽然坐起来说,“叶子,你很特别!”
“怎么说?”我有两个脑袋、三个胳膊?
“你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你好像了解关心每一个人。和你在一起,总是很放松!”那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对你们每个人都绝对无害。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他不解的问。
“当你想赞美一个女孩子,如果她漂亮,你就赞扬她美丽;如果她不漂亮,你就赞美她有气质;如果她没有气质,你就赞她聪明;如果她不漂亮、不聪明、又没有气质,那你就赞赏她心地善良。所以,我很庆幸你刚刚没有说我善良!”
“哈哈,……你真的很独特,有时候确实很聪明,可有时候,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他认真地看着我说。
“人总是有很多面的。”我敷衍着。
“你有多少面?”
“和你一样,两面!”你让我看到了你的稳重威严,也让我领略了你的率性热烈,此生无憾。
“呵呵……”他今天笑得次数应该是他过去三年的总和了,笑够了,正色对我说:“你在宫里要小心。”
“第二次对我说了,我不懂……”
“和老十他们走太近了,会引起人的注意或敌视的。”
“那你还带我出来,让人知道不是更糟?”
“好心提醒你,别呕我。”他沉闷地样子,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哦,”心里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你每天绷着脸,不辛苦吗?这样才安全吗?”
“嗯……”他的脸一下子晦闷无比,似乎有无穷多的说不出的苦闷,让我迫不及待的想帮他、呵护他。虽然知道他终将是皇帝,但还是希望他在奔向帝位的路上能顺畅一些,毕竟这条路还有二十年。
“你想要的都会拥有……”真的!
默默看了我一会,他淡淡的问:“我如果开口向太后要你,你会肯吗?”
……
“不肯!”虽然我的心迫切的想追随你!
你不该问的。
目光纠缠,很多话是无法说的。
你的痛苦、你的疑惑我都知道,但我的心,你懂吗?也许你永远也不会懂。
我不想矫情地说诸如我们认识时间太短、我们才第一次正式约会、我们彼此还不是很了解这些貌似合理的理由。
我此刻被你强烈的吸引,我愿意尽我所能的给你所有,但我的骄傲让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你。你要我做你的小妾吗?你若干的妻子之一?让我在复杂的后宫里争宠?你要我情何以堪。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开心过后就是痛,从明天开始,我就该在回忆里慢慢忘记你,毕竟我终要离开。坦坦荡荡注视着他,多看两眼吧,今天这样的畅游也许不会再有。
“该回去了!”他终于暗淡的说出了这一句。我沉默的起身,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一滴泪不自觉的流出,落在他脸上,扬起头,我快步走出了门。
他也起身,默默跟在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