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杨小邪发威 李凉 第2页,共2页

天下除了“武痴”,又有谁具有小邪相抗衡之功力?

似乎是没有,但此人却实实的存在。

王山磔拨出嘴中长靴,穿回左脚,摘下剩下不到叁分之一的破斗篷,擦拭嘴脸,想抹去乌血以免一副狼狈样。稍加喘,胸口登时疼痛难挨,他知道已受伤不轻,若不再治疗,恐怕会伤及内腑,心中不禁更恨透了小邪。然而黑衣人的话,他仍没忘记,狠狠地抛下碎布,想往下跳,但见门高数丈,自己又受伤在身,若往下跳,难保不摔个大元宝。犹豫一阵,只好走向左侧,瞧瞧墙头瓦,还好只有丈馀深,平衡一番身躯已往下跃,笨重地掉於墙头,逼得他双手疾扶墙瓦,方稳住身子。稍喘,又往地面跃下,趴然左膝已落地,差点跌个狗吃屎。就只这麽两跃,伤势又已被牵动而渗挂血丝於嘴角。

他咬牙抹去血丝,苍白的脸更形涂上一层阴漆漆寒霜,挺直了身,喝道:“住手”

因忌讳再牵动伤势,声音并非过高,但仍足以喝住众人齐往他瞧来。

小邪乍见,愕然道:“噢?你怎麽下来了?奇怪”装出一副产不透神情,“烤熟的猪,怎麽还会跑?”

阿叁丢下抓着衣领的两名士兵,咯咯笑道:“不是跑,而是摔,被摔的死猪可就不少了”

阿四也接口嘲讪:“烤熟的猪还会叫,那就更稀奇了”

叁人你一句,我一句,专说些风凉嘲讽言语,咯咯笑个不停。

和王山磔相差不到二十丈,这之间却倒满了不醒人事之士兵,仿佛人肉铺成之道路般,不见泥面只见挤沙丁鱼之肉堆。

王山磔不敢再回话,深怕言语过重而带动伤势,或而激怒小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强忍着小邪叁人之奚落,转向李甫山,冷道:“撤军”

李甫山亦知大势已去,走为上策,以能卷土重来,闻言,马上下令:“撤伤亡者也带走”

士兵似已如获重释,甚而有的已露笑意,收起武器,扛着伤患,渐渐撤去。

小邪得意直笑:“哟?堂堂锦衣卫大统领也有挟尾巴逃命的一天?真让我大吃叁筋()。”

王山磔两眼胀红,怒瞪小邪,恨不得啃他肉,剥他皮,然却连开口说话之力都没了。默然而慢步地走向小邪左侧,想开此要命地头。

阿叁戏谑道:“黑皮奶奶的受伤就受伤,还装什麽雄?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快叫人扶吧真是死要面子”

王山磔不理阿叁,仍慢步走过挡在巷口中央的小邪和阿叁、阿四,身形不知是忿怒过头,亦是伤势过重,已抖动起来。

任豹虽受伤,但他内力修为较深,也较能挨,在後头,准备想扶着王山磔。

阿四却喝道:“你行吗?一堆肉像肥猪,要是不小心压着你的大统领,到时他变成肉饼,你也差不多要变成肉酱了”

阿叁瞄向一名落後士兵,突地喝道:“还不快去扶你们大统领”

士兵猛颤,吓破胆般急往前奔,顾不得王山磔身份之尊贵,揽起其左手,搭在肩头,已然扶着他慢步去。

王山磔并没拒绝,尊严早已扫地,伤势也瞒不了别人,再装又有何用?只希望快开此地,再派精兵前来,必要时连火器大炮都可运来,非得雪此仇恨不可。

终於敌军已退。小邪、阿叁、阿四疯狂般拍手叫好,得意洋洋地返回通吃馆。

留下几摊乌血,碎搅烂泥满地的巷道,渐渐地已被瑞白飞雪所掩覆。

一切又已恢原状,仿佛此事未曾发生过似的。

夜已深,雪仍飘飞,甚冷。

总督府後院一座古色古香之小阁楼,朦纱般地窗牖,透着淡淡灯光,映在黑夜中,十分显眼。

王山磔坐在呈稍长方形的卧椅正中央,闭目打坐,脸色依然苍白而泛青。连着卧椅左侧的茶几上的灯塔式铜烛台,小臂粗红烛已燃毁一半馀,烛泪挂满烛台,想必已流过叁更天。

忽然一阵轻风似地拂动雅房右侧挂在窗棂两旁之淡白色帐幔,窗牖一翻即合,不露一丝声响,一尊黑影已落於红色地毯,修长而稍魁梧的身材,衬出其不同於他人之格调。

他慢步走前,直到王山磔不到叁步,才故意发出一丝较重之脚步声以醒他。

“你来了?”王山磔乍醒,见着是他,已然露出笑容。

“嗯”轻轻一声若有若无之回答,右手弹出指劲,烛火已熄。霎时一片黑暗涌入,映着皑皑雪光,只能稍见两人轮廓。

王山磔伸手往右侧一张垫有红绍皮之高背藤椅,淡然道:“坐”

“嗯”黑衣人似习惯於如此表达自己,他并没走向椅子,而是走向王山磔,淡然道:“受伤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