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就这麽顺利地通过防线,心头直叫王振威风果然不小。
楼阁并非小邪想象中奢华,青石地砖磨得光滑,摆上几张垫有红毯的太师椅,四处挂了不少古画,如此而已。小邪皱眉,又推开另一房间,布置淡橙色调雅房,仍无特殊之处。顺着左墙楼梯,小邪已登上二楼,灯光忽明,是间书房,一大排的古籍贴于内墙,六尺华丽红桧书桌,各摆了不少卷册和笔砚。一位小太监正在举笔乱画。
小邪突地喝道∶“你在于什麽?”
小太监突地被吓着,抖了起来,抬头往小邪瞧去,迟迟答不上口。
小邪见他长得还算清秀,就是有股柔弱眼神,和他那道较粗之剑眉不协调。小邪吃吃笑着,手指不停点向他,慢慢行去,狡黯道∶“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懒对不对?”
小太监愕反问∶“你是谁?是属于哪一房的?”
“不管哪一房,反正管你就对了!”小邪抢过他手中白绢纸,见他画的女人不像女人,巫婆不像巫婆,好笑道∶“好小子,卵蛋都没了,你还想女人?”
“我我不是太监!”那人语突然转硬,叫道∶“你再胡说,小心朕治你的罪!”
听他所言,敢情就是那位小皇上?看来小邪这次义要吃瘪了。
“哇卡!”小邪坐上书桌,一脚翘得比鼻子还高,戏谑道∶“什麽玩二嘛?我不治你罪,就算你走运了,你还敢治我罪?”
“大胆!”皇上冷喝。
“嘿嘿”小邪邪笑不已∶“奇怪,为什麽太监当久了,老是喜欢叫大蛋?再怎麽叫,也生不出来,早点认命吧!”
“你没见过朕吗?你是新来的?
小邪得意点头∶“不错,是新来的,王公公都还没见过我。”他将朕”,听做王振的“振”。
皇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对他解释,叫道∶“朕是皇上,你不要搞错了。”
“妈的,小太监,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公公自己暗中当皇上也就罢了,你说出来,要是传到皇上耳中,会掉头的啊!”
皇上又好又好笑,连“朕”都不敢开口,急道∶“我是皇上,你懂了没?”
“嘿?”小邪那不屑的眼神瞄向他,竟然伸手拍他顶上帽,戏谑道∶“搞了老半天,原来是你在作梦想当皇上?”他突然喝道∶“大胆!”
皇上顿时又被吓着,眼楞楞地瞪着小邪,不知所措。
小邪见效果反应良好,已哧哧笑起来∶“奶奶的,小太监!还好今天是被我碰上,要是别人,你十条命也不够死,安份点,戴上这顶帽子,你就等来生吧,作梦就作梦,千万别想‘梦已成真’,像我不当皇上,一样很开心,你何苦来?”小邪像大人安慰小孩般,不停拍着皇上那顶长不出毛的卵型帽。
皇上实拿他没办法,过头,反而笑起来,道∶“小大监,我真的是皇上!”不等小邪反应,忙摘下帽子和衣服,露出正宗黄橙橙九龙袍,笑道∶“你该相信了吧!”
小邪霎时如背上被人塞了条大毛虫,抽起背筋,傻了眼,百般不信,愕然叫道∶“你,你你当真是皇上?”
“皇宫禁地,谁敢穿九龙袍?朕就是皇上!”
小邪立时尴尬直笑,不停抚着皇上头顶,咋舌苦笑道∶“对不起皇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的话就算我没说好了”
“唔~~”皇上庄严瞄向他,憋往笑意,道∶“皇上的头,随便可以摸的吗?”
小邪立时电般抽手,惶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他尴尬一笑∶“皇上的头,满圆的。”
看来一国之君,对小邪来说也带有下马威之感。突如其来的变化,倒也使他有些措手不及。
皇上见他一股调调儿就是惹人想笑,不禁也咯咯笑起来。
只要有人笑,小邪胆子又大多了,埋怨道∶“你好好的皇上不当,为什麽要扮太监?害得我误会你了”
皇上笑得更开心,道∶“就是因为误会,所以我才不怪你,来!我们坐下聊聊。”
他先按下小邪坐于左墙一张长条铺有柔软羊皮椅子,自己又穿回太监装束。小邪此时才看清皇上果真有股富贵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脸眸几仍有股童真流露,却又要装出威严仪态,他觉得——
“当皇上真苦!”小邪已如此说出。
皇上苦笑道∶“没办法,谁叫我是皇上?”他已坐在小邪身旁∶“你是第几房的?”
“我也不知道!”小邪尴尬道∶“反正第几房,还不都是被你管的。”他想起方才的嚣张,甚为难为情。
皇上倒真不在乎这些,他道∶“以後你就留在我身边如何?”
“可以是可以,但”小邪瞄向他,面有难色。
皇上以为他误会自己为何会穿太监衣服,笑道∶“先生说刺客闯宫,要朕扮成此模样,才不会引人注意。”
“先生?”小邪道∶“就是王公公?”
“正是。”
小邪频频点头,道∶“王公公果然智过人。”
“他一直替朕分担不少忧劳。”皇上道∶“若非他,朕也不知该如何调理国事,你知道吗?朕继位时才九岁,能懂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