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凌天南今天忽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因为那个苏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僵硬。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明明只是名字和那个女人一样,那张脸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怎么就入了他的青眼,还让他不惜为了她和自己这个好兄弟做对。
周少华没好气的说:“关你什么事,大半夜的叫我来干什么?”。
凌天南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桌子上的两只空瓶子,说:“关于angelsue的事情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又是她!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她不是你等得那个人!她不过是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名字!”,周少华啪的把手中的酒杯拍在了桌子上,心里总觉得有一股子郁闷的气。
当初苏流年能为了他忍受凌家的折磨,能为了他连一条命都不要了,她做的那些他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周少华知道苏流年带着天南的孩子死了,他心里就觉得对不起他。
可是,这不代表,他能任由凌天南被你个女人昏了头脑,现在的这个苏流年指不定是谁给他下的绊子!
他就不信天南看不出来,在他看来,凌天南就算看出来了,也会因为这个名字而心甘情愿的钻进这个绊子里!
当初他看到那个女人名字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现在一切都应验了吧!
姓苏的女人都是祸水!只是一个名字就把他的神志给迷失了!
凌天南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等着他把话说完,接着说:“我有种感觉,她和苏流年有关系,你听好了,我能觉察到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今天我看到她的儿子了,那个小家伙……你没看到,他长得和我小时候很像。”
周少华一愣,晃神了几秒钟,脑子里豁然开朗,啪的一声用力地拍在腿上,“我说我怎么看着那个小家伙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和你小时候一样!”,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脸一白有些惊慌的说,“你不会以为那小子是你的儿子吧,那个苏和苏流年真的有关系?!”。
这简直太荒谬了,当初苏流年在那么险恶的狂风暴雨中存活下来的机会和看到彗星的几率差不多,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周少华不信,虽然之前他一直劝说凌天南苏流年有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他都是为了骗他的,让他不至于像行尸走肉一样,现在真的有线索告诉他苏流年还有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人疯了吧。
凌天南拧着眉头,胸腔中涌动的东西让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这一切疑惑,可是一切都找不到源头,“嗯,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她没死,”,苦涩的勾起唇,停了一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杯倒满了一杯酒,接着说道,“或许你们都觉得我疯了,可是我知道,她没死。”
“她就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到她,我这里,”凌天南指了指胸膛的位置说:“一直相信她还活着。”
周少华僵硬着面目肌肉强颜欢笑:“天南,你别开玩笑了,苏流年已经死了,当时的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凌天南眼睛一眯,看着他声音飘渺的说:“你们都和我说她死了,可是谁看到她的尸体了,你们抛弃了她,便期望着她死了。少华,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看着你们一个一个过的幸福美满,我就想着,她是怎么活着的,孩子……是不是死了……她是不是在受着苦难却没人帮她,如果她真的死了,却从来没有进入过我的梦里,是不是在怪我,当初没能把她救回来”。
“你们他妈的,当初怎么就能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海里自己回来!”
嘭得一声,手中的玻璃杯炸裂开来,压抑了五年的怨恨爆发出来,配上他冰冷的气质,凌天南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让人害怕的力量,光扫过他的面容,冷硬而充满了恨意。
被他死死地盯着有些害怕,周少华往后下意识躲了一些,发梢上还挂着被嘭溅出来的啤酒沫,他却不敢去擦拭,他害怕自己有什么明显的动作激怒了他,让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不过,过了很久,凌天南都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表情里充满了张扬和狠厉,“你们是不是都不希望她回来,是不是害怕当年被你们抛弃的人再次回来,提醒着你们做过了什么事情。”
黝黑的眼眸仿佛深渊一样,将所有的情绪掩埋在最深处,周少华知道此刻的凌天南已经濒临爆发,只要再来一个小小的刺激,都能让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了解他,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都冷静,可如果真的被激怒了,一不留神的就会被生吞活剥,“你想让我做什么,当初的事情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如果你真的要怪,就怪吧。”
深深地吸了口气,周少华说,“我知道你怪我们当初没把她救上来,可是难道只有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吗?当初船上那么多人,还遇上了龙卷风,为了救她和你已经折了那么多人进去,你还是一心一意的认为是我们害了她。可是我们有什么错,你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可是我不行!但凡有一点点可能,我也不会让她去死!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情吗,行,怎么不行!?可是凌天南,这件事情做完后,你就高抬贵手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看着我们兄弟因为这个女人而闹翻,等着你把她找回来,我跪在她面前给她赔罪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