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把牙齿放开,她竟然咬了他!
她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嘭得一声响想响,脑子里瞬间平地炸出了一声响,动静不亚于原子弹的威力。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费力的吞了口口水,心慌意乱的说,双颊通红,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害怕多一些,还是窘迫多一些,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
话一说口,凌天南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刚好碰到了她的脸上。
不是她……不是她的声音……
心里的困兽一次一次的哀嚎着,想要挣脱这无边无际的绝望,为什么五年来他几乎将整个中国翻了一遍,都再也找不到她!
面颊上忽然一凉,苏流年顿时心慌意乱了起来,没有血腥的味道,没由来的,她知道那是泪水。
这个人,她道歉了,怎么还哭了。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伸手想要摸上那张脸上,手刚触摸到就被狠狠地按在了她的颈窝一旁,身上的男人仿佛一匹孤独的狼,绝望悲伤的气息无尽的蔓延,赤裸裸的,所有的伤口都被扒开,暴露在这黑暗里摆在她的眼前……
让她有些心疼……
“嘭——!”,火花擦着墙飞溅,苏流年心脏一紧,差点喊出声来,凌天南将她整个人搂住,而后借着两个人重力,将身下的沙发一压,瞬间沙发整个翻了了个,而枪声也在下一刻响了起来!
刚才竟然有人溜进来!
苏流年紧紧地抓住眼前的人的衣服,身处险境,她的脑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与他的温度在纠缠,她是不是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觉得可以信任他的!
“你……”,当鼻尖闻到一丝的血腥味,苏流年从他的颈窝处抬起头,有些迟疑的开口。
“闭嘴!”
凌天南冷冷的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命令,几乎在他压下她脑袋的那一刻,又是一枪擦着两个人的身体而过!
是不是受伤了……苏流年剩下的话吞咽回肚子里,再也没敢开口。
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再开口,等待两个人的就是死路一条。
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恍惚中,她只能感到到那颗近在咫尺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抽干了力气,让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这么在黑暗里愣愣的‘看着’那个人。
再次砰的一声巨响,苏流年听到了一声冷哼,而后一直抱着她的那只胳膊放开了她。
蓦地身上的重量轻了,苏流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一个拿着枪的男人身下神游天外,顿时生生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窗帘被拉上又关上了门,黑幽幽的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是她却能清晰的描绘那人的眼睛,狭长的眸子微微的斜向上,带着令人胆寒的凌厉,黑色的瞳孔宛若幽谭一般,能将望进去的人深深地吸引。
黑暗中凌天南沉声说:“就当你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我,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寂静的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冰冷的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而后,苏流年抬起头,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忽然站起来,有些失神。
肌肤裸露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可是似乎被空气流动时一扫动,就消失了。
似乎过了很久,外面的枪声才渐渐的息了下来……
房间里四个人,已经有三个人吓破了胆,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美国这个地方,持枪支是合法的,也就意味着这里有更多的暴力发生。
这样突然发生的强袭事件并没有引起特别的恐慌,所以酒店方面很快就派人镇压了这场短暂的暴动。
“砰砰,”,两声敲门声传来,感觉到身上的人身子瞬间紧绷,苏流年赶紧对外面的侍应生说,“没事。”
流利的美语,她能脱口而出,当然大部分情况她还是愿意说中文,可能是以前她说习惯了吧。
现在虽然学会了英语她还是不怎么习惯说,她与之前的生活相联系的,也就只剩下这些本能的反应了。
没事……
苏流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面仿佛还沾染着那个人的气味……
哗啦一声,史地生把窗帘拉开,窗外的阳光瞬间充满了整间房间,苏流年不适应的抬起手眯了眯眼睛,刺眼的白光穿过手指,苏流年触摸到脸颊上的冰冷,才发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泪了。
怎么会没事呢……
宛若叹息的声音在空气中淡淡的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