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南冷漠的撇下她往苏流年那边跑去,周静欣愣愣的看着苏流年那根快要断掉的绳子,这才想起来苏流年还在上面。
心里闪过一丝的担忧,纷乱的脑子里忽然想起来,杜玉明说过苏流年被十个人轮奸过。
惊疑不定的眼神落在儿子焦灼的面容上,周静欣忽然站起来。
不,儿子对苏流年那么着迷,甚至连她都可以放弃,如果这一次回去他接受苏流年被轮暴过的事情和她在一起怎么办?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凌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被十个人轮暴过……脑子里始终盘旋着这句话,周静欣双眼魔障似的看着凌天南和那个把苏流年一点一点的往上拉,背后所有的打闹声和喧嚣都在她的世界里迅速的后退,只剩下了那句话。
她绝对不能让苏流年活着回去!
脑子轰然而响,这个想法激励得她的杀意,不知不觉的抬脚往两个人的方向走过去。
“苏流年,你给我坚持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腥咸的海水味道扑面而来,背后的打斗声他都听不到了,眼中,心中,只剩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凌天南的面容上前所未有的慌乱,那一点一点消失的绳子,似乎在吞噬着他的心脏,无可抑制的颤抖着,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还差一点……只要再来一点点就好了……
心停止了跳动,呼吸小心翼翼的……
凌天南死死地盯着缓缓被拉上来的人,生怕自己呼吸太大声了就把那绳子弄断了,太过集中注意力而忘记了从旁边袭击过来的人。
“你干什么!”,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凌天南身子一个趔趄,看着快要被拉上来的人迅速的坠入深不可见的海底,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只剩下黑漆漆不断翻卷的海水里。
世界霎时间静止了……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风将他的衣服和头发吹得凌乱,周围的空气瞬间抽离,他身子僵硬在那里,忘记了呼吸,心也停止了跳动,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瞬间凝结成冰。
“杜轻轻,你做什么好事?!”
周静欣尖叫着拉扯着杜轻轻的头发,余光里看到随风飘动的绳头,嘴角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又专心致志的撕扯着杜轻轻的衣服和头发。
刚才她就看到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杜轻轻,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一石三鸟的计策,既不让天南恨自己,又能报复杜轻轻,还能让苏流年那个祸害彻底的消失。
所以她故意抓着杜轻轻装作杜轻轻和自己厮打的样子,假装杜轻轻不经意的被绊倒撞在了天南地身上,而那一刻,刚好绳子被烧断了三分之二,这么一晃动的动作,苏流年还不掉下去!
“你在做什么!”,目的已经达到了,周静欣收回自己的视线,拼命的撕打着杜轻轻。
杜轻轻哪里肯被她这样虐打,尖叫着在她的身上又抓又挠,两个人正在争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第二声噗通一声。
周静欣回头,看到空荡荡的船头,脑子嗡的一声刹那间空白,僵硬在了原地。
天南呢?天南不是站在船头吗?她的儿子哪里去了?!
“快来人,凌总掉下去了!”,愣在船头拉绳子的人仿佛被惊醒了一样,忽然大声的喊着。
他没想到凌天南会自己跳下去!一时间没来得及拉住他!
场面瞬间安静了几秒钟,而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打斗声,这是一场单方面压制性的胜利!
杜玉明请的人哪里是周少司派来的那些人的对手,只是人数多才一时脱不开身。这时候听说凌天南落水了,一个一个的顿时杀红了眼。
来之前周少司已经对她们说过,如果不能好好的保护凌天南回去,这里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回去!
天际的乌云翻滚,咔嚓一声将漆黑的天空划开,而后风更加的狂躁起来,刮的船只在浩瀚的大海上摇摇晃晃的,站在船头的人惊惧的看着那天边铺天盖地的雨水瞬间席卷而来,刹那间天地间拉开了一道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