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健这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向宽大的落地窗,缓缓地说道:“我只是说了一句我儿子不仅仅是一个知名医生,而且还有别的身分,所以——”
“所以她钟静蕾配不上我,趁早死了这条心,要她乖乖地离开我?”欧阳圣勾起唇角,浓眉紧蹙,一步一步地靠向爸爸。
“没有——欧阳圣!”欧阳健霍然转身,与儿子遥遥相对。
“意思是一样的——不是吗?”欧阳圣压抑地怒吼,“爸爸,你说过,只要我答应接管酒店的业务,就不插手我的婚姻的,凯悦大酒店的业务我已经管理了八年,而你却食言了。”
“我只能说那个女孩儿还不够爱你,因为她甚至没有任何的反驳,就那样默默地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欧阳圣——这样的女孩子甚至不如一个拜金女,拜金女还知道以金钱来要挟我,而她竟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切——老公,”阮静怡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你肯定是给了人家冷脸,也不想一下,有几个人受得了你的那张大冰块脸。”
“不然,老婆——想当初可是你勇往直前地追的我,那你为什么就不怕我的这张冷脸,因为你够爱我!”欧阳健故意摆了一张酷脸给老婆,却惹来欧阳圣的一记白眼——“爸爸,您都要六十岁了,还把自己当三岁的小孩儿吗?还有,我会证明蕾蕾到底有多爱我的,现在我就要把她追回来。”欧阳圣说完,已经大踏步地跨出门槛。
“儿子,小心开车——”阮静怡的这句话消失在与儿子擦身而过而带起的一阵旋风里,再转过头来时,欧阳圣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通往市区的快速车道上,一辆豪华的bmw高级跑车突然失控,车身在干道上不受控制地打了几个旋转,最后侧翻在马路边上……“老板娘,我送外卖回来了!”钟静蕾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锁好早餐店里那台专送外卖的小型摩托车,走进店内。
“辛苦了,蕾蕾,你先歇会儿吧。”老板娘眉开眼笑地招呼她。
店里招来这么一个能干的帮手,可还真是不错,这丫头几乎是一个早上都没有闲着,不是送外卖,就是替客人送餐,洗碗抹桌子,凡是她看到的活儿都是抢着干,他们两夫妻对她的表现,可真是满意得不得了。
“不用,我不累——”钟静蕾擦了把手,替老板娘把煮好的粉肠装到碗内,“是哪一桌的,我这就替客人送过去——”
“29号桌——”老板娘摇了摇头,这丫头的身体是铁打的嘛,她哪儿来那么多的力气干活呀,要知道她现在连早餐还没有顾得上吃呢。
“大婶,您的粉肠好了——”钟静蕾把粉肠轻轻地放在桌上,小脸儿同时漾起一抹亲切的笑容,笑脸迎客,是做服务人员的最基本的礼貌,所以她不会吝于释放自己的热情的。
“谢谢——”那位胖胖的女客人会以礼貌的笑容,这家早餐店的服务态度可真是好得不得了,这几天自己一直就是在这儿吃的早餐,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不客气——”轻轻弯了弯腰,拿起餐盘翩然离去,在走到另一张餐桌时,突然一位客人快速地走过,带起一阵轻微的旋风,邻桌客人的报纸被吹到了自己的脚下,她弯腰捡起——“先生,您的报纸。”
“谢谢——”那位中年男子点头致谢,伸手欲接过报纸——咦——报纸顶端的一行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台大医院脑外科医生……”
这是什么意思?一看到脑外科医生这几个字,心中就没来由一阵酸楚,这几天自己拼命地干活,就是想努力忘记他,然而愈是想忘记,心中的那条神经就愈是敏感,只要一看到医生或者什么脑子一类的字,心中就止不住一阵的心痛——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种感觉啊,只是觉得无所谓,然而现在离开他了,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地大条!
自从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欧阳家的大宅之后,欧阳圣就没有再找过自己,也许是听从了他爸爸的建议吧。也好——这不是自己本来就期望的吗?也许现在分手还来得及,他还可以找到一个完全配得上他的女人,至于自己,她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千疮百孔了,不在乎再多一份伤痛。
“小姐——”那位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报纸,因为报纸的一角还被她抓在手里,而这个女孩儿好像灵魂出窍一般地紧紧盯着报纸的头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