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她晶莹的泪水雨点般地落在她苍白的脸颊,凝注着那张梨花带雨般可怜兮兮的小脸,欧阳圣心底不由得一阵悸痛——?他退后一步,缓缓地放开手,撤除对她的桎梏,这下他直觉败给她了,不由地长叹一声:“该死的,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偷情都没有哭,却因为这几张臭钱就哭得梨花带雨似的!”
“我……我已经很对不起远哥哥了!”她持续抽噎着,内心漾起满满的悔意。
“那个男人又何尝对得起你——傻女人!”欧阳圣无力地摇头,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痴,不懂什么叫爱情吗?
“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对不起远哥哥的。”
“就因为你和我的契约?”欧阳圣眸光倏地冰冷,眉宇间止不住蓄满浓浓的哀愁,这个女人的心始终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得到她又如何?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欧阳医生,你一向很守信誉的,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她紧紧地揪扯着他的衣襟,仰起小脸可怜兮兮地乞求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该死的她在求自己放手,她以为自己是和每个做手术的病人都签这种契约吗?不知道自己是被她深深地吸引吗?而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居然极力撇清与他的关系!
欧阳圣久久不语,黯然神伤地凝视着那个令他心碎的小女人,如果这是她的真心话,自己没必要硬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欧阳医生?切——他们是一般的医患关系吗?
“好——你很想离开我,是不是?我会如你所愿,钟静蕾——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头破血流的那一天!”倏然松开手,背过身去,不愿直视她那张令自己心痛的小脸儿——?“嘎?”钟静蕾蓦然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却没来由地一阵彷徨,顿了顿,倏然转身跑离他的掌控范围。
是花却不香,是酒却不会醉人,就连月亮也不会为自己而皎洁发光,欧阳圣望着那一缕一闪而逝的娇俏背影,心中一片黯然神伤,自己要失去她了吗?
“伯母,欧阳大哥应该在花园里吧——”覃捷拉着阮静怡的手走向花园,迎面跑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喂,静蕾!”
正不顾一切跑向门口的钟静蕾倏地停下来——?“蕾蕾——”阮静怡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钟静蕾,自从那天被自己撞见她与儿子的偷情之后,这丫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竭力地躲着自己,追问自己的儿子,除了坦诚两人的暧昧关系之外,也是什么都不说,害自己满肚子的疑问无从解决。
“呃?伯母——”钟静蕾愣住,局促不安地绞弄着衣角。
“你们认识?”覃捷抬起手指指了指欧阳圣的妈妈,又指了指钟静蕾,很快就反应过来似的跺了一下脚,“看我这脑子笨的,静蕾都已经是欧阳大哥的未婚妻了,你们两个未来的婆媳怎么可能不认识!”
“呃?覃捷——”钟静蕾苦笑着摇摇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欧阳圣的妈妈已经讶然地张大了嘴巴。
“什……什么?你说什么未婚妻?难道——”阮静怡大张着嘴巴,瞠大眼瞪视着钟静蕾。
“你……你们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啊?”这次苦着脸的是覃捷,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自己是不是闯了祸啦?呸呸——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嘴巴了。“对不起,静蕾,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你们说得明白点儿好不好?”两个女孩子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这边的阮静怡早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覃捷你说明白,什么是欧阳圣的未婚妻,而你——蕾蕾,为什么又突然说已经不是了。你们这样给我打马虎眼儿,不怕把我这个老婆子急坏啊!”
不想再把事情复杂化,钟静蕾走近阮静怡一步:“对不起,伯母,我和欧阳医生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疾速离开了宴会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