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钱是不是,索『性』就给他跳坏,让他重新买新的,也省得让他整天发愁有钱花不出去。还有那个枕头,雪白得直刺人的眼睛,不过扔起来应该很好玩儿,会不会有扔雪球的感觉,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啪的一声,雪白的枕头被扔到了门口,撞到门框弹跳了几下,离开了她的视线,大概是滚到客厅里去了吧,也好,省得等一下自己再折回来重拿。
等等,还有一个。跋扈的男人,一个单身汉干嘛要买两个枕头,晚上当女人来抱吗?咦——心里好像酸酸的耶,大概是被这枕头给气的吧!这一次一定要更用力,直接把它抛到客厅里去,抱起枕头,一个瞄准门口,再一个用力,只听砰的一声,枕头撞击的声音,然后又是“啊——”的一声尖叫——?等等,啊的一声尖叫?钟静蕾倏地掩住了嘴巴,杏眼圆睁,是有人来了吗?不待自己反应过来,只听见又一声高亢的尖叫:“好猖狂的小贼,哪里走?”
“啊——”这次是换她尖叫了,在自己刚刚才跳下床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一个扫把迎面向她打来,本能地举起双手挡住自己的小脸儿,紧闭上双眼,准备结结实实地捱上这一扫把,却感觉那一扫把迟迟地没有打下来,好久,好久,久得让她突然想到这么久的时间就是逃到电梯,跑到楼下也足够了,慢慢地睁开眼睛,从指缝儿里偷偷地往外看——?“别怕了,我是不会打女人的,特别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咦?说的话像是男人对女人的言语,嗓音确实标准的女人腔调。钟静蕾慢慢地放开手,定睛细看,可不真的是女人——一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正大睁着眼睛像研究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仔细地上下打量她——?“嗨——我还以为是个偷东西的小『毛』贼呢,不过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个贼呀!”阮静怡啪的一声扔掉手中的扫把,幸好这一扫把没有打下来,否则以这个女孩子柔弱的身子骨儿,铁定是受不住,只是——?“你为什么要拿枕头丢我?”
拿枕头丢她?钟静蕾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声尖叫就是她发出来的呀,敢情是那一枕头好巧不巧地正砸在她的身上啊!可是她是谁,是怎么进得来这间屋子的,以她的穿着及气质来看,铁定是一个富家的贵『妇』人,自己才不会蠢到以为她会是一个小『毛』贼,不——这个贵『妇』人圆滚滚的身子,富态十足,哪里能用“小”来形容她?
不过——“您是——”
“噢,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欧阳圣的妈妈——”
“啊?”钟静蕾再次张大嘴巴,才刚要张口,却一下子被她打断。
“你不用介绍,我猜你肯定是我儿子的未婚妻,报纸上报道的那个,对不对?”阮静怡笑逐颜开,眼睛已乐得眯成一条缝儿了。
儿子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也从来不近女『色』,害她以为自己儿子是个断袖,然而前几天的报纸刊出他已经坦承有未婚妻的报道,这让她简直乐开了花!
“不……不……”钟静蕾举起双手摇摆着否认,“我只是他的钟点女佣,叫钟静蕾,今天是来做打扫的。”
“打扫?”阮静怡狐疑的目光四处逡巡着,最后把视线落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不禁噗哧一笑,“你就是这样打扫的?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儿子可是有洁癖的,他一个人绝不可能会把床翻滚成这样的!”
“不——不,也不是我弄得,伯母,我一来到这里,这床就是这个样子的啦,我绝没有上过这张床。”她睁眼说瞎话,该死的,自从认识了这个恶魔以后,自己撒的谎言可真是太多了。
“而且,我有保洁公司发的身份识别卡——”她忽然想起公司里发的牌牌,忙展示给阮静怡看。
“那你为什么拿枕头丢我?”
“呃?是因为……是因为我一看到这么凌『乱』的床,很难收拾的,心中一气就忍不住拿枕头撒气啦,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千万不要让你儿子知道。”
她拱着双手故装可怜状,欧阳圣的妈妈一看就是那种慈眉善目的模样,希望她真的能放过自己。
“也对,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和报纸上登的照片不像是同一个人,那个女孩子身穿纱裙,就像个仙女一样,而你——”阮静怡停下来,再次细细打量钟静蕾——?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赤着脚,实在不能让她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相提并论,不过她看起来脾气应该没有那么火爆才对吧,居然会丢雇主家的枕头?
因为她现在还被自己的一扫把吓得抖成风中的落叶般,让人一看就爱怜得不行,奇怪,儿子不是自小都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嘛?怎么会看上别的女孩子呢,这小子该不会是看不起人家女佣的身份吧,不行,等儿子回来一定要给他洗洗脑!
“伯母——”眼看着欧阳圣妈妈的心已经软下来了,钟静蕾再次乖巧地低唤了一声。
“哎呀,早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生你的气啦,否则那一扫把早拍到你头上去了,快起来,小心地板着凉。”他这个傻儿子,居然也不在地板上铺张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