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话了耶!”僵在半空中的手指终于动了动,直直地指向他那张开了又倏然闭上的嘴唇——?“我脑袋没有问题,当然会说话!”低沉沙嘎的嗓音,再度响起,真真切切地传入她的耳膜,这的确是他的声音,一点儿都没错!
老天——王雅楠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美眸,甩了甩满头乌黑的长发,然后是大大地裂开嘴巴,澄亮的眼眸里蓦然滚落下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她成功了,历经将近一个月的苦苦相陪,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单威——”王雅楠尖叫一声,绕过床头,飞奔至单威的眼前——?单威大睁着幽深的黑眸,刚毅的脸部线条早已经不再那么地紧绷!薄薄的双唇虽然还是紧紧地抿在一起,但嘴角似乎在微微地抽动,好像随时都能够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
没那么夸张吧?单威紧蹙浓眉,心里暗忖道,他已经说了两句完整清晰的语句了,可那女人居然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也好,她若是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有耳朵的话,他单威不惜再把刚才自己的话语再重复一遍——我一不是瘫子,二不是哑巴,所以你大可不必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单威不疾不徐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只有两个人的病房之中——?自己不是在做梦吧?王雅楠伸出纤纤玉指怯怯地触上单威略显苍白的脸颊,真真实实的温热感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你可不可以再说些话让我听听?”
“……”回答她的是两道拧成疙瘩的浓眉,单威再次紧闭嘴巴。
“嘎?”坏了——王雅楠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贪得无厌,他刚刚才有一丝的反应,怎么可能聒噪地说很多的话?这下糟了,他又回到了先前的沉默状态——?直到身边的人儿懊悔不已地走回到自己临时休息的床边,背对她的单威这才缓缓地张开眼睛,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阴郁了一个月的俊脸上现出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小心隐忍过度得了内伤——老兄!”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王雅楠与单威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房间内不知何时多了两位来访的客人——?“覃捷——”正为自己的多嘴而懊恼不迭的王雅楠连忙起身迎向覃捷,根本就没有觉察到雷隽话中的语意,更是忽略了他们两个人不敲门而入的鲁莽行为。
她现在一心想着要把刚才的好消息讲来与覃捷分享,至于雷隽——他每次来探病都是一脸审视的态度在单威面前晃来晃去,根本没有兴趣知道她们女人之间的秘密。
“你该不会是——”雷隽玩味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探究的目光紧紧锁住仍旧躺在床上不语的单威——?刚才一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单威今天的表情非同寻常,所以他才一进门就突兀地撂出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谁知王雅楠的兴趣都在覃捷的身上,根本没想到要去深究一下自己话中的含意!
单威刚刚好不容易现出的一抹笑容早在雷隽刚一进门的那一句话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脸上代之以表现的是一幅讨厌的表情。
这家伙每次来探病都是一副像研究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表情,不断地左看右看自己的表情,生怕遗漏掉某个重要的环节!根本不担心他单威阴郁的心情——?“你烦我也没有用——”雷隽长腿一伸,毫不客气地欠身坐到单威的床沿,“我们两个现在是紧紧地绑在一起,我产你销的关系,所以谁也离不开谁。”
好累——雷隽毫不掩饰地在单威的脸前打了个哈欠,一副缺少睡眠的神态!他现在每天都奔波于单威和自己的公司之间,说不累那是骗人的!今天他就是特地拿来文件让单威签名的——却让他意外地发现单威好像变得和此前大不一样了!
对于雷隽放肆的行为,单威每次都以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议,今天也是一样,不想与他打哑谜,直接以眼神示意雷隽赶快拿出文件——?“你小子终于走出泥沼啦?”雷隽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文件递给单威,一边以过来人的姿态询问不发一语的单威。
他也是在感情上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当然理解单威受伤以后的心情,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单威要死要活的,只是苦了王雅楠,不过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相信以王雅楠坚韧的『性』格,完全能经得起人生的考验的!
单威根本就不理会雷隽的问话,径自地翻开文件,打开最后一页的签字处,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等等,等等——”见他如此地草率,雷隽急忙按住他握笔的右手,“你小子看都不看一眼内容就签字?”
“有何不可?”单威挑了挑浓眉,终于吐出自己的第一句话,推开雷隽,签上自己的大名。
终于说话了,就说他今天很不一样了!雷隽兴味地调侃道:“你就不怕我雷隽一口吞了你的公司——”
“钱乃身外之物,想要你就自己拿去。我单威早就看破了一切!”
“恐怕不只是钱的问题吧?你我都清楚,开公司是衡量一个男人能力的表现,你该不会想把自己的成功拱手让人吧?”
“那也要看对象是谁——”单威潇洒地大笔一挥,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利落地把文件一一装进档案袋,一把扔给雷隽,这才正儿八经地看着雷隽,“如果对象是你雷隽,我会豪不犹豫地让给你!与其让公司在我这个残废的人手里毁灭,不如让它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啪啪……”雷隽欣赏地拍手喝彩,“恭喜,昔日的商界精英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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