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电话那头的单威有多么担心和忧切,王雅楠迅速切断电话,直到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她才从隐身处走了出来,推开父亲病房的房门——?“王小姐——你来了!”特护站起身来,走向王雅楠。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静卧在病床上的父亲身上,他仍如这五年中的一样昏『迷』不醒,全身一动不动,唯一能说明他还活着的是桌上的那台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一波一波规律的心脏跳动似乎在安慰着她,父亲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王雅楠坐下来,紧握着父亲那只毫无生气的手掌,仔细端详着父亲苍老的面容。
“高护士,我爸爸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站在门边观察着楼道的特护回过头来,同情地看了王雅楠一眼,“我听医生说你爸爸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脑中的淤血已经形成大面积的软化灶,压迫住大部分的脑神经,而且这些天从胃管注进去的流质食物,很快就又被他呕吐出来,只有靠在血管里注『射』一些营养剂来维持生命了!”
每次王雅楠偷偷地来探望父亲,特护都要向她详细地报备她父亲的状况,不过这次好像不太乐观!
闻言,王雅楠心底陡地一沉,蓦然放开父亲的手,缓缓地站起身来,“我去找一下主治医师问问清楚——”
父亲的状况似乎已经让她变得有些麻木了,但她还是应该有所准备的,家庭中的每一成员已经成了她的责任,尽管他们没有一个不怨恨她的!
“王小姐,不好了!”站在门口的特护忽然惊叫了一声,“你母亲回来了——”
“我马上出门!”王雅楠惊慌地奔至门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母亲已经面带怒容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妈——”王雅楠言语带怯地低叫了一声。
“我向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妈,也不要再来看望你的爸爸!”王夫人凌厉的眼神瞪视着自己的女儿,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王家所有不幸的变故好像都是从女儿悔婚的那一刻开始的。
王雅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让母亲进入房间,“您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你?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你该看到的,你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几天的日子了,你哥哥还在遥遥无期地坐牢,王家所有的风光一夕之间毁之殆尽,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罪魁祸首?王雅楠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自己早已经变得麻木了,只是她不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自己,她真的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吗?还是只想发泄一下自己郁闷的情绪?
“我是不会原谅你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的,从小我对你的期望是那么地大,送你到英国留学,带你出入各种豪华的宴会,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说来说去我还只是一个筹码而已!”王雅楠一脸的落寞,对父母把自己当作一个商业联姻的工具而感到莫大的悲哀!
“筹码?你自己不也是受害者吗?”王夫人已被悲哀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你现在就得到幸福了吗?那个单威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五年前他还不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了你!”
王雅楠沉默了,她已经无话可说,自己的爱情是那么地不堪一击,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考验!
“还有——”王夫人上前一步,直『逼』女儿的眼睛,“你别以为我整天呆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又和那个单威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长一点记『性』啊,你究竟想被同一个男人抛弃多少次才甘心啊?”
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王雅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霎时消失殆尽!
“妈——你究竟要我怎么做?”父亲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自己只有母亲了,她真的很怀念过去被母亲疼爱的日子,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亲情缺失永远斩不断的,也许她应该妥协母亲的。
“怎么做还用我向你明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