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想让我做什么?”王雅楠的双腿已经在微微地颤抖,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大哭一场。

“去警察局协助调查——”

“好——我去!”王雅楠毫不考虑地颤声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单威,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你说呢?”单威幽怨的黑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王雅楠。

王雅楠仰天长长叹息一声,喃喃道:“明白了——”

“老大——英明!你简直是太英明了——整整五十万呀!”六子和几个绑匪聚在一起,看着那一沓沓的钞票,简直是乐开了花!

“哈哈哈……”受到夸赞的绑匪老大也得意地狂笑起来,那『奸』佞邪恶的笑声在这个不足巴掌大的小屋里听起来是分外的刺耳:“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老天有眼,总算不枉我们白绑了这个女人一场。”

素称军师的老二也不禁向老大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我们平时粗枝大叶的大哥,这次居然做了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呆在老二身边久了,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一些技巧。”老大倒也学会了谦虚,粗声粗气地道:“弟兄们,开酒!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门外凄冷的雨仍是下个不停,一阵阵寒气从开着的门口袭进来,吹得破木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就像鬼火一样在眼前晃来晃去,掺杂着绑匪们吆五喝六的饮酒声,更是突显得这个狭小石屋中的森冷诡异——?覃捷打了个寒噤,双手紧紧地环着臂膀,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瑟缩的身子,然而事与愿违,这个地方与原来的地方同样地湿冷,并没有什么区别,地底的寒气透过『潮』湿的毯子袭上她的全身,让她再次禁不住哆嗦了几下,就是这一哆嗦让她觉察到浑身竟像是被捆绑住似的酸痛,她不禁痛苦地呻『吟』出声——?“站起来——”一道冷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下意识地感觉出应该是那位一直杵在自己身边像座铁塔似的绑匪老三。

怎么?坐都不让坐,要自己站起来受罪吗?她早告诉过他们自己没钱,而雷家也不会拿钱想赎她回去,绑匪们仍是把恶气撒在自己身上,只除了第一天给了她一点吃食外,这两天一直是让她空着肚子,连口水都不给自己喝,而现在竟是坐也不让她坐,要她站着受罚吗?

欲施之苦,弱女奈何?她竭力地想挪动起身体,奈何也只是在原地蠕动了一下而已,自己全身酸痛得根本就动不了,脑袋也似千斤似的坠痛,犹如压了座大山般地抬不起头来——?算了——宝宝,我们母子命该如此,妈妈保护不了你,都是妈妈的错,根本就不该怀你,就算作是妈妈太贪心,对自己的奢望太高,老天要惩罚我吧!她放弃似的瘫软在地上,再也不肯多挪动半步。

蓦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凌空拎起,一只有力的手臂紧揽住自己的腰际,全身似又在晃来晃去,不知在做什么,她头好晕,根本就无力挣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闭眼等死——?但很快她又被放在毯子上,身下好像没有那种湿冷的感觉了,只是身体内的寒冷仍在不断地侵袭着她。

“她病了吗?”

“好像在发烧——”老三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难得你发一次善心,老三,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吧?”绑匪老二固然好奇,但也只是随便问问,他很清楚这个老三的脾气,从不近女『色』,不嗜赌,唯一的特点就是够冷血,平时就如雪地里一条冻僵的毒蛇,一动不动,一旦苏醒过来就凶狠无比,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三连头都不抬,冷冷道:“交易不成,她固然得死,但死之前却不能生病!”

“这种鬼天气,她一个女人不生病才怪呢!”话音刚落,老二忍不住“哈秋——”一声连打了两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接着道:“『奶』『奶』的,连我都要感冒了,我说老三你也不要『插』手了,这个交易我看是做不成了,她生病死了反而好些,我们也少了一份罪孽!”

“我从不杀一个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女人!”

“你是说让她的身体好了再杀她?“老二不禁打了个寒噤,让一个人清醒着死掉,固然比脑子糊涂时死掉要残忍得多,这个老三还真不是一般的冷血啊!

老三不再说话,他本来话就不多,刚才已经说得够多了。那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此时他居然拿了一罐牛『奶』来,把吸管塞到了覃捷的嘴里——?一丝甘甜蔓延至她口腔中的每个角落,求生的本能让她马上用力吸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直到一口气把一罐牛『奶』喝完,才顿时感觉到这冰冷的牛『奶』固然解了她暂时的饥渴,却让她浑身更加地冰冷,就连牙齿都打起颤来,浑身哆嗦个不停,本来就混混沌沌的脑子突然完全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紧咬着的牙被人用手指撬开,塞进一颗『药』丸到她的嘴里。好苦——『迷』糊中她皱紧了双眉,很快感觉有一丝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进她的口腔,让她顺势一个吞咽把丸子吞进肚内。

好奇怪——这种时候居然还有热水喝,此时她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绑匪醉酒后发出的粗鲁的鼾声,现在应该是深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