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王雅楠转身就要离开——“慢着——“王志豪突然叫住了自己的妹妹,郑重地说:”我知道你握有我贩毒的证据,你最好把它发放得好好的,免得被警察发现。否则一旦我出了事,单威马上就会知道我和你利用覃捷做交易的事!”
“你——“王雅楠愤怒地转身看着自己的哥哥,这就是她的亲哥哥,临死前仍要拉妹妹一脚,眼角不期然落下一颗颗哀怨的泪珠,用力闭了下眼睛,掉头离去——黑暗——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车子也不知行驶了多久,才终于停了下来。覃捷被人解开了腿上的束缚,这才被架出了车子。从脚下磕磕绊绊的小路判断,他们走的应该是山路。由于被蒙住眼睛和嘴巴,双手又被缚住,这让她走路更是不方便,好几次都险些被石头绊倒,好在身体两边都有人看着她,也会在她几乎要接触地面时,及时地拉她一把。所以一路上她几乎是被两边的人用拎的,才能勉强向前移动。
好在道路并不长。他们也就是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停了下来。感觉好像走进了一个小屋,因为她听到了身后的关门声——“老大,人已经带来了!”
覃捷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踉跄地向前移动了一步——“给她松绑——”
脸上一阵撕裂皮肤般的剧痛,接下来就感觉眼睛和嘴巴上的胶带被用力撕掉。覃捷慌慌张张地睁开眼睛,咋来的光亮让她不禁一阵眩晕,再加上一路的惊吓和颠簸,让她一个体力不支,猛然间倒在地上——“到底是女人,经不起恐吓的——”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嗤笑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已经在这女人身上捞了不少的钱,就勉强善待她一下吧!”一个语气缓慢的男人看了一眼犹自倒卧在地上不知所措的覃捷一眼:“六子,找张毯子来,让这女人坐到角落里的干燥地方去——”
“这小妞挺标致的吗!一看就知道是个纯情的小女人,哪里像一个有钱有势的阔太太啊?也难怪老二想怜香惜玉啦!”仍是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虐的语气。
覃捷全身虚软,四肢麻木得根本就提不起力来,两个歹徒几乎是用拎的才把她挪到房间角落里的毯子上坐下。
好大一会儿,她终于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屋子很小,四面没有窗户,现在就连门也被掩上了,自然就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所以屋子里很暗,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燃着一支蜡烛,发着晕黄的光芒,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除了身边的两个劫匪外,靠近门口的几张椅子上还坐了三个人——“雷家少『奶』『奶』,你终于明白过来啦?”中间一位男人说话的声音虽是粗声粗气的,却长着一副瘦长的马脸,鬓角处生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记,看起来有点吓人。
“老大,你说话还是小声点儿的好,免得吓坏了这女人,待会儿不好办事。”左边一个还算斯文的歹徒提醒着老大。
他戴着副特大号的墨镜,手指套着一枚特大号的“福”字黄金戒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覃捷,忽然又把脸转向坐在老大右手边的歹徒,此人相貌虽英俊,但一张冷酷萧杀的脸上,却赫然醒目地印着两条明显的刀疤,一条刻在眉梢,另一条贯穿鼻梁骨,让人望一眼就不觉生出阵阵摄人的寒意。
“老三,你今天有些不同啊,居然把墨镜摘下来了,难道你对这女人动了凡心?可惜呀,可惜!”老二啧啧地叹了口气,喝了口手中的矿泉水,把身子重重地靠向椅背。
“废话少说,老二,正事要紧!”劫匪老大不耐地粗声喊道。
但劫匪老二好像并不着急,手指『摸』着鼻子,若有所思地沉『吟』着,直到眼角瞥到老三又重新戴上墨镜,才又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雷太太,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雷太太?覃捷似乎有点愕然,随即很快又明白过来,知道对方是在叫自己。可笑——如果在大街上她铁定不会这么认为的。这个冠冕堂皇的头衔在别人看来是那么地耀眼,而在于自己却犹如一幅密不通风地的盔甲般紧紧地箍着自己,让自己透不过气来,而现在这副盔甲又变成了一柄尖锐的利剑,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她咽了下有点干涩的喉咙,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停留在左边那个劫匪老二身上:“我要喝水——”
呃?劫匪老二差点没把口中的水从鼻孔喷出,用力地做了几下吞咽动作,他这才啼笑皆非第把脸转向老大,那老大也是一脸兴味地正紧盯着覃捷,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嚎啕大哭,或者跪地乞求他们放自己一码,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很平静地向他们要水喝,此种要求虽然很合理,但此刻看来却近乎荒唐,该不会是他们三个人长得还不够凶吧?
覃捷愕然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水瓶,她以为自己的要求会被拒绝,或者至少也应该是那个劫匪老二会给自己水喝,然而现在杵在自己面前像座黒塔似的男人居然是劫匪老三。
他站起来的身材很高大,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冰冷透骨的寒意,他凛然地立在她的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木然地垂着手臂,手中的水瓶刚好到达覃捷的脸部——覃捷颤巍巍地接过水瓶,发现瓶盖已被打开,抬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面前高大的身影,他仍然戴着那副墨镜,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虽然是拿水给她,却仍抹不去他身上的那股冷酷萧杀之气。这男人比以前的大哥雷隼更让人感觉到冰冷,若说雷隼只是待人冷漠,而这男人却是那种让人冷到骨子里面去,威慑、吓人的感觉。
覃捷激灵灵地打量个寒噤,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地喝了口水,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那劫匪居然如枪杆似的立在自己的身边,丝毫没有走到旁边的意思,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劫匪了,难不成还怕她一个弱女子『插』了翅膀飞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