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过这送花人你还是不知道是谁吗?”

“昨晚就已经知道了!”覃捷叹了口气,向好友述说起昨晚的经过。

“什么?王雅楠的亲哥哥?”现实中就是有怎么凑巧的事,乐彤惊叫出声:“那你以后要小心点,若有什么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覃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思索着应付王志豪的办法。唉——在这种节骨眼上,可还真是让人头疼!

十一点多钟声响过,覃捷睁开惺忪的睡眼,从餐桌上抬起头,茫然地望了下空『荡』『荡』的四周,都这么晚了,雷隽仍然没有回来。

她站起身来,把饭菜重新加热了一下,一个人落寞地吃了几口,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稍稍收拾了一下,就走进客房,准备睡觉——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老婆——开门!”接下来就是不停地按门铃的声音——早已听出雷隽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头,覃捷慌忙地奔至门口,打开大门。

“老婆——”随着一声醉意的呼唤,一俱沉重的躯体向她压了过来,紧贴着覃捷的身体抱紧了她。

“你好重耶——”覃捷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努力地稳住自己的身子,鼻间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酒味:“你喝醉了?”

“没有——”雷隽挥了一下手臂,搂着覃捷的身子就要往里走。

“你先别急,我还没关上门——”她用力推开了他一些,伸手关上房门。

扶着他歪歪斜斜地走进卧室,一看见大床,雷隽就一个不稳重重地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切——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喝醉!覃捷用手搧着扑面而来的酒臭味。

“你竟敢嫌我臭——”雷隽突然张开了眼睛,一把揽住覃捷的颈项,让她倒在自己的胸膛上:“我今天就让你臭个够——”

话音刚落,大掌紧压着她的后脑,让她的红唇被动地紧贴上自己的,粗鲁地把舌头探入她的口腔,用力搅动她的丁香小舌——唔——覃捷大睁着眼睛,皱着眉头,努力地屏住呼吸……天啊!自己都快要受不住了,在这样下去,这个醉鬼不吐,自己也会吐出来的——呕——胃内再次涌出一股酸水,可是嘴巴仍旧被他用力地堵住,她只好皱着眉头又吞下肚去。这下两个人嘴里铁定都不是什么好闻到味道,她敢保证这个吻当属世界上最糟糕的吻了,真想不通,雷隽居然还似乎意犹未尽似的,仍旧辗转吸吮着她的嘴巴。

她开始用力地捶打他结实的胸膛,当然是无济于事,自己被他紧紧地抱着,根本就用不上力,他反而变本加厉地按紧了她的头颅——唔——她只能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来,再也受不了地狠心咬了一口他的唇瓣——唔——雷隽吃痛地闷哼一声,一把放开她,蹙紧了浓眉,翻身趴在床上。

终于获得自由的覃捷再也顾不了雷隽,慌忙跑进浴室中,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呼——终于吐完了胃内所有的东西,覃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她以为自己早过了早孕反应的时期,却没想到闻到这种酒味,仍然让她恶心得要命,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再次回到卧室。

雷隽仍是面朝下地趴伏在床上,并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他终于睡着了,也好,这样自己就不用担心他会再闹了。她跪坐在床上,替他摆正了睡眠的姿势,解开他颈间的领带,一颗一颗地替他解开衬衣的纽扣——突然,他衬衣领上的一抹抹猩红映入自己的眼帘,这是什么?她的手蓦地停了下来,直觉告诉她,这是女人的唇印,双眼霎时泛上一层水气——她久久地盯着那点点的猩红,眼中的那团水气在眼眶里凝聚了很久,终于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然后那泪水就越发地不可收拾,大颗大颗的珠泪扑簌簌地落下,虽然这是她早就预料得到的,也亲眼见到他当作自己的面亲吻过琳达,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透过模糊的泪眼,哀怨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雪白的衬衣上,不仅仅是领口,还有他『裸』『露』的胸前,肩头,甚至在他敞开衣领下的锁骨处,都赫然印着一枚枚猩红的唇印……“呜呜……”她再也忍不住呜咽地痛哭出声,知道他已醉得不省人事,纵情地发泄着自己的眼泪。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继续脱着他的衣服,直到除去他的长裤,跑去浴室拧来湿『毛』巾,替他擦干净身体,看着他舒服地安然入眠,这才掩面跑到自己的房间,拉起棉被,放任自己的泪水如洪水决堤般地狂泻、泛滥……她将与雷隽结婚后的种种委屈全部化为泪水,一次地哭个痛快——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他就是天边的那颗流星,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抓得到他的!幸好还有孩子,她抚着腹部,试着停止不断流淌的泪水。

孩子是她的宝贝,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原动力,为了孩子,她不能愤怒伤心,不能软弱哭泣,她要坚强地熬过剩余的五个月,将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她太累了,终于翕动着身子沉沉地睡去——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纱窗斜『射』进室内,覃捷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懒懒地看向明媚的窗外。知道自己短暂的幸福时光已随着曙光的到来而即将结束——光明是任何人都向往的,而她却惧怕光明的到来。就像自己的身份要永远地隐藏在黑暗中,而一旦曝了光,自己的人生就会蒙上一层黑暗的阴影。

她就这样一直静静地躺着,大睁着眼睛空洞地盯视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直到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雷隽修长挺拔的身躯杵立在门口,她仍然没有一丝的反应!

他向她的床边静静地走来,斜坐在床边,深邃的目光幽幽地凝视着她:“不想起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