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以为那的确是我的护身符,我太傻了,一张薄薄的盖了章的结婚证书怎能拴在一个男人的心?隽哥!其实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不管她爱不爱他,她都不希望和别的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我当然也不会例外!”她端起面前的杯子,酸酸甜甜的柳橙汁喝在口里,却有一种苦涩的滋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甜美,生活应该也是一样,不能听别人说它是甜的,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能知道。
她说这些话时的伤痛全都一一写在脸上,他从来没见她这么冷静过,更是第一次听她讲出自己的心里话,虽说只是那么一点,也许她内心深处仍埋藏了许多,只是不肯向他说出而已,只因为自己还不是她最亲近的人,或者不把他当作自己最亲近的人,虽然自己是她已结婚三年的丈夫。
雷隽无奈地闭了下眼睛,好好的气氛被自己搞砸了,他不该生气的,更不该『操』之过急!自己本想和她好好相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曾想会让她距离自己更远。
他几乎忘记了她不同于一般的女人,根本不是那种他勾勾手指就要迫不及待扑上来的女人,所以自己才被她吸引,为她着『迷』!不过他不会让她逃开自己的,他雷隽想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雷家的花园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子围着花坛,在不停地追逐嬉戏,满园姹紫嫣红的花朵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分外妖娆美丽,两张因奔跑而涨红的脸蛋在花朵的衬托下更是娇嫩得像要流出水来似的……“念念——小心点儿!”覃捷一边跑一边提醒着正疯跑着的念念。
念念哪里会听,她正玩到兴头上,眼望着被自己远远抛在身后的覃捷,更是来了劲头,越发地跑得快了,还不忘回头催促着笨笨的阿姨:“覃捷阿姨,你倒是快来追我呀!”
这个小念念,覃捷停下来喘了口气,哪儿来那么大的精神头儿,自己简直都有点儿吃不消了!她可倒好,像个没事人儿似的精力十足,看来自己是太缺乏锻炼啦!
忽然念念又飞跑着折了回来,老远就向她伸出小小的手臂,一边跑还一边喊:“快——快,覃捷阿姨,爸爸——爸爸来了!”
没等覃捷反应过来,念念小小的身躯猛地一下就扎进她的怀里,再也不肯抬起头来——至于吗?覃捷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一副老鼠见了猫似的表情,这小丫头也太夸张了吧,他们可是标准的父女关系耶!爸爸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处到这种程度可还真是少见。
“不要怕!念念,那是你爸爸呀!”她一边安抚着怀中的小人儿,一边看向正朝着他们走来的雷隼。
一直以来,这对父女就形同陌路,雷隼向来不愿多看一眼自己的女儿,除了她出生那天把她抱回家以外,就再也不肯多碰她一下,而念念看见爸爸更是躲得远远的,小小年纪的她已经觉察到爸爸的那种不同寻常的眼神,虽然已经懂得爸爸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但她就是不肯接近爸爸。
雷隼一脸痛惜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沉重如雕刻般的脸上隐隐透出一种期待,隐藏在铁汉外表下的是一颗拙于表达情感的心。
一直以来,自己因为走不出前妻离家出走的阴影,而不愿接受女儿的存在,这小丫头的脸蛋儿简直像是和她妈妈的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是以他以前极不愿看到自己女儿的那张小脸,那种心痛的感觉令他心力俱疲。
如今女儿已经六岁了,到了那种应该享受父爱与母爱的年龄,他也极力想亲近女儿,宠爱女儿,却不知该怎样开始,又该从何做起!
“大哥,恭喜你!”覃捷宠溺地抚弄着念念柔软的短发,以安抚怀里小家伙发抖的身躯。
“小捷,谢谢你!”雷隼收起严肃的表情,弯起浓浓的剑眉,轻扯唇角,微笑着说。
覃捷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大——大哥,你笑了耶!”
多年来,她几乎是第一次见到雷隼这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由衷的笑容。这几天雷隼带给她的惊喜已经够多了,而现在又让她发现他居然笑了。
“是吗?”雷隼的脸上现出更大的笑容:“我笑起来有没有很帅?”
“嘎?”天啊,她简直要立马晕倒!雷隼在开玩笑,他居然也会和人说笑:“大哥——你简直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