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哥——我什么都不会要的!”这死沙猪,不是不喜欢她吗,干嘛还死巴住不放,“还——还有我可以马上签字,不会耽误你时间的——”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眼睛,希望他只是一时的气话,听到自己的乞求能改变注意。
见他只是冷眼和自己对望,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语,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诚意,又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雷家成夫『妇』万万不会想到覃捷早已做了万全准备——?雷隽冷笑了一声,抓起那张离婚协议书,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它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怎么那么急切?该不会有了别的男人了吧?”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雷隽额上的青筋爆起,甚至连眼睛都发了红,“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我要让你尝够雷家少『奶』『奶』的滋味——”
“没有——隽哥,难道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吗?”再也顾不了许多,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摇,“我们何苦要互相折磨呢?”
他烦躁地一把甩开她,大声地吼道:“怎么?才三年而已就已经受不了啦,你当初执意要和我结婚的勇气哪里去了?”
“当初与你结婚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鬼『迷』心窍地以为他是爱她的,她心痛地闭了下眼眸,失声道:“隽哥,是我的贪心害了你,求你只当是好心放了我!”
“放了你?休想!游戏是你开始的,至于要怎么玩儿由我说了算——”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哀痛,转过身体背对着她,语气中满是被捉弄的恨意,下决心一定要一一还给她。
“雷隽——你忘了我给你说的龙腾公司的千金吗?”雷夫人已急红了眼,再也顾不了丈夫的责备。
“如果她有意与雷家联姻,她会等我的。再说覃捷也不会介意的——不是吗?”再次转过身去,嘲弄般地斜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我介意——”她一反常态地反驳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让自己置于这般尴尬的境地,“你就不怕我破坏你们两家的联姻吗?”
“威胁我?哈哈哈——有长进!不过到时你将会很高兴看到,自己将以下堂妻的身份出现在各大媒体报刊的头版头条!
“你混帐!”雷家成怒不可遏地扬起手臂,出其不意地打了雷隽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逆子!”
“我同样纳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儿子结婚你要『插』手,离婚你还是要『插』手!你以为你儿子是泥巴做的吗?”刻意忽视脸上热辣辣地感觉,雷隽红着双眼回敬道,直到雷家成内疚地背过身去——?“这样的场面你满意吗?”嘲笑的双眼看着覃捷气得发白的小脸,然后像是仍不解气似的伸出大手,用力地在她的嫩颊上捏了一把,左手更是攫住覃捷的下颌,被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疼痛立时让她的双眸泛出满眶的泪花,然而却是用尽全力梗住喉头不让它掉下来……?莫名的心痛促使雷隽快速地收了手,背过脸掩盖着自己的情绪:“马上回房间休息——”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雷家成痛惜地揽过覃捷小小的身体,轻拍她的背,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地痛哭:“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父母,我当初根本不该把你带到雷家——”
覃捷很快地抬起头,抹去脸上不断泛滥的泪珠:“不是那样的,爸爸,我很高兴有了家,隽哥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可以等——”
亲眼看着这亲切的一幕,雷夫人止不住心中的酸意,虽然是很清楚他们之间只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覃捷,你最好辞去龙腾公司的工作,我不反对你到雷氏工作——”现在重要的是创造好条件以利于雷隽与龙腾公司的联姻,至于覃捷——她太单纯了!
“妈——我会的!”覃捷答应着,同时以眼神制止着想要发火的雷家成——都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父子的关系这么紧张,她会等,一直等下去,直到雷隽原谅自己的那一天,肯放她自由的那一天——?覃捷回到房间时,雷隽已洗完了澡,穿着浅蓝『色』的睡袍斜倚在床上看书。默默地走到沙发旁,一套崭新的鹅黄『色』睡衣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覃捷迟疑了一下,却不敢抬头看向雷隽——?“你爱睡哪儿我不管,不过要穿上睡衣——”雷隽甚至连头都未抬起,双眼仍是直盯着书本,语气淡淡地,近乎冷漠。
“隽哥——可以不穿吗?”覃捷仍是低着头,怯生生地说,声音虽低如蚊蚋,却像是与雷隽较上了劲儿似的,双手更是碰都不碰那睡衣。
下一刻雷隽已迅速跳下床,冲到了她面前,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覃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吗?”雷隽抓起那套睡衣,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撕扯覃捷的衣服,惊得她瞠大双眼,连忙揪住自己的领口——?“不——不要!我——我自己穿——”抢过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让她疲累不堪,现在她终于能躺下来了,虽然只是一张沙发,一个小小的抱枕做伴,也让她倍感温暖舒服,轻『揉』着有点酸软的手指,直到此时才感觉到被割伤的拇指钻心地疼痛,然而这对她来说只是一点小伤而已,疲劳很快让她进入了梦乡……?殊不知听到她平稳而又规律的呼吸声后,雷隽轻轻地下床,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拇指轻划过她小脸上的每一处轮廓,脸颊上似乎仍残留有痛哭过的泪痕,仍是微微翕动着的红唇,她楚楚可怜的一张小脸再次让他为之动容——?微闭着幽深的黑眸,雷隽不禁在心底深深叹息一声,拇指轻触她娇嫩的容颜,抚平她微微蹙着的娥眉,挚起她细弱无骨的小手,知道她白天的按摩一定会导致手指酸痛,轻轻『揉』捏着她每一根手指,脸上再次现出痛惜怜爱的神情——?“嗯——痛!”睡梦中的覃捷呻『吟』了一声,两道娥眉再次轻轻蹙起。
雷隽迅速停止手中的动作,原来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受伤的拇指:“该死——”雷隽暗暗咒骂了自己一声,发现她白天受伤的手指因为浸水已经红肿发炎。
这个傻丫头,白痴——不知道伤口是不能浸水的吗?却偏偏还要去厨房帮忙,难道他娶她来是要她做帮佣的吗?心中虽是这样责怪着她,却还是起身找到医『药』箱,小心地为她重新包扎好受伤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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