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笑笑。将她拉进怀里。“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可是。训练时呐喊的声音那么大。怎么能瞒得过人。
仿佛看懂她心中所想一般。顾寒低声在她耳边说:“反正大叔我有办法让这里安安稳稳的存在就是了。”
流年心中一动。自古以來。商人做大。总归会和政治挂勾。大叔这么说。意思是他上面有人。
流年想到这里也释然了。大叔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办法。不过。“大叔。你说过你沒有杀过人的。”
别怪流年这时候又忽然提到这个问題。在她的脑子里。大叔这样的“黑/道/太/子”手上还干净的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可是。大叔既然说沒有。她就相信。
“傻丫头。”顾寒知道她心中害怕什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沒有再说什么。
流年也沉默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來。冬夜的操场冷风之吹。这大晚上的实在是受罪。不过。流年躲在顾寒怀里。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丫头。大叔只告诉你。大叔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大叔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从來沒有亏欠过谁。”顾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伤感。但是。落在流年耳中。却是那么的重。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來。
她虽然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喜欢的。她爱的男人。一定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那些传闻不是她想不听就会消失的。上一次。大叔那么坚定的说他沒有杀过人。她虽然也信。可是。來到这里之后。看到云赤那满屋子的枪。听到远处那整齐的呐喊声。她心中又动摇了。拥有这一切的大叔。真的沒有杀过人吗。
如今。听到他这样说。流年心中一下子释然了。她相信他。她相信。
“对不起。我不该又问这个。我以后都不问了。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流年一边落泪。一边反手将把抱住顾寒的腰。
顾寒这时候才发现怀里的小丫头居然哭了。怜惜的摸摸她的头。低声道:“你愿意将自己交给大叔。就已经是最大的信任了。”他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七岁。还是高中生。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外面关于他的传闻各式各样。他虽然不在意。但是。心中有时候也会不免担心。担心那些传言落在她心里。
顾寒拉起她的帽子。给她带上。然后将她裹进怀里。然后拉着她走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席地而坐。
周围树影婆娑。灯光氤氲。看起來倒是有点儿浪漫的氛围。不过。远处的呐喊声却实实在在的提醒着她这是什么地方。
流年靠在顾寒怀里。静静的看着空旷的操场。
“当初这个地方的规模还沒有这么大。那时候是真的一个小院子。那时候。我、还有云青、云蓝、云橙他们一起在这里训练。我们的师傅是一个退伍的老兵。他是一个沒落的古武世家的传人。训起人來特别狠。那时候。我们几个被训得跟狗一样……”顾寒忽然低低的叙说起了过往。
流年心中恍然。原來。大叔和云青那时候就在一起了。云青也和唐筱雨一样。和大叔是青梅竹马吗。
“不过。师傅那时候却看上了云青。别看云青一个女孩子。柔柔弱弱的。但是。她的坚韧不拔。连我们这些男的都自愧不如。后來。师傅就将云青作为入室弟子一样教导古武了。那时候。我们特别不甘心。觉得师傅偏心。然后就偷偷的去学。后來被师傅发现了。将我们罚得恨不得死了算了。”
顾寒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流年却知道。那时候的他们一定被训得很苦。于是心疼起來。眉头轻轻的皱起。
“后來我们才知道。师傅将我们训那么狠是为我们好。不然……”
不然什么。顾寒沒有接着说下去。但是。流年心中却一下子沉了沉。
“第一次跟着老大出去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很兴奋的。后來。真的打起來了。那时候。我们还不觉得什么。只是。我们沒想到。那时候不是打赢就好了……”顾寒说到这里。忽然又停住了。
流年沒有转头。只是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却仿佛能感觉到他的无奈和逼不得已。
或许。那些传闻还是有一些是真的。
风静静的从操场上刮过。远处的呐喊声已经消失了。世界一下子仿佛静谧了下來。只听到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丫头。你会一直相信我吗。”顾寒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低低的问。
流年点头。“嗯。一直相信。”
“那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顾寒笑着说。
流年轻嗯了一声。忽然。眼前一花。一颗子弹型的链坠出现在她面前。氤氲的灯光下。幽幽的一点蓝光在那链坠中闪耀。如梦似幻。那链坠不像是宝石。却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流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