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丑姑却是眼尖地又瞧见了里头出现的差人,不由得惊讶地叫了一声。
“……啊,怎么有官差?”
姜缨挥了挥手,道,“都进去瞧瞧。”
自从经过京城大乱之后,姜缨对这些身披官差皮的家伙,就着实地没甚敬畏。
如今天下大乱,武力当道,若只不过是乡里的几个小差役,莫说动用王丑姑了,就是自己这个孕妇,也能轻松灭掉几个,这天高皇帝远地,谅必自己一行人就算是杀了官差,往其它县一走,也没人有那个闲工夫来追查。
正跟差头眉来眼去的寂云道姑忽然觉得不大对头。
明明这些差役来的人不少,而白云堂那边的男子也不过才三个,怎么这半天了,竟是连一个贼道婆都没有拿着?
原本她还有些沾沾自得哩。
今晨不见师父太清真人出来用饭,这才发现观主房间乱七八糟,而观主却是不知所踪,她便多了个心眼,派人连紧去县衙报案,而方才,也是瞧着白云堂里最厉害的几个都不在,这才敢发作的。
她心里盘算得好。
自她拜了太清真人为师后,身为观主的嫡传心腹,在这观里自是锦衣玉食,还有得男人相陪,饮酒作乐,逍遥耍子,银钱无数,过的日子就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们,也实实比不得的。
如今观主失了踪,若真格地是给谋害了,那这红莲观的诺大家业,还不是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了?
因此也不管是与不是,正好把白云堂的这些道姑们按上罪名,自红莲观里除了去,
也免得她们觉得已方人多,便起些儿歪心思,要来跟自己争这观主之位。
但觉得灰影一闪,只听得啪啪清脆连声。
场中的十来个差役连人影都未看清,面上就挨了数记耳光,登时两腮火辣辣地疼。
骇然之下,也就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好几人手上的刀掉在了地上犹不自知。
寂云惊骇地瞧着那立在场中的寻常妇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去。
这瘦瘦小小的中年妇人,衣着相貌皆不起眼,没想到却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功夫!
可再有功夫,也不及这妇人的大胆,当众殴打官差,这在大昭朝可是重罪。
然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中年妇人从袖中摸出一快令牌,高高举着,道她是皇家正六品带刀侍卫,在此执行公务,让这些差人狗胆包天,险些就打扰了上峰,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寂云道姑咬着牙,看着众差人,包括自己的老相好,都跟条狗似的,诚惶诚恐地在那中年妇人面前跪下,连称得罪,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这,这不科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