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缨才不乐意呆在这是非地。还是赶紧过去跟着云老夫人吧,想来那边崔氏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应是时候回国公府了。
今儿真是晦气,先又疑似小凤凤阴魂不散,又有花痴女拿自己做筏子,早知道就该装病不来这劳什子的王府的。
云棋见姜缨要出去,身子一扭,堵在了门口,哭骂道,“贱人,做了这般丑事,还想跑!”
说着就朝外头伺候的王府下人吩咐道,“快去请我大姐姐和我娘来!”
其实外头的王府下人早就竖起耳朵把屋里各人的对话听了个遍,这二女争一男的好戏,可不是时时都能亲耳听见的。
“云棋!”
云松今天真是有些焦头烂额,那边崔氏才伏罪,这边妹子又开始闹事了,今天这哪里是办喜事,分明是霉运当头啊!
望着哭得满脸粉泪,脸上花的乱七八糟,扭着胖乎乎的身子,跟条巨型蚕虫一般的亲妹妹,心中是浓浓的无力感。
“大哥,他们,侯爷哥哥说要和那小贱人定亲!”
云棋一见亲哥,马上大声哭着告状。
云松沉声道,“好了,云棋,叫丫环进来给你梳洗,我们就要回府了。”
云棋瞪大了眼,直着脖子道,“哥?你怎么不管管那小贱人,她她,是她勾引杜哥哥!”
云松还未答话,杜鸿在一边凉凉道,“云兄,我一月前不就已说过要求娶三小姐么?怎么你们家的人还不知道此事?莫非是看不上我定国侯府不成?”
云松面上尴尬万分,只得道,“这个,家父祖母还在商议,小侯爷莫要多心,四妹妹无礼,还请小侯爷多多担待。”
杜鸿这人年纪不大,却个性极端憎分明,手段…不拘一格。
一旦得罪了他,怕是要被他记恨许久,整得有苦难言,先不说杜鸿出不出手报复,就是他在外头,随便露几句毒舌评论,云棋这辈子怕是也难嫁个好人家了。
杜鸿勾起薄唇,语带讥诮,“今日这事,我一个男子也就罢了,三小姐却是受了莫大委屈。难道国公府上称呼姐姐都是用小贱人么?一个千金小姐不分场合,张嘴就是勾引贱人的?着实让人担心,三小姐在云家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儿…”
云棋听得更是委屈。刚要开口,被云松狠狠盯了一眼,这才吓得住了嘴。
云松吸了口气,方道,“四妹妹因年纪小,有些娇惯了,待回府云家自当会好好管教于她,至于三妹妹,小侯爷莫要担心,祖母一向惜三妹妹。必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说着便看向姜缨,心想这个长相平常的妹妹也不知怎地就入了小侯爷的眼,这还没定亲就这般维护起来?若换成是云楠那个天生娇媚的。倒还合情合理些。
见姜缨板着脸,垂着眼直朝地下看,似乎一点也不为杜鸿的话所感动,不由得又在心中觉得有些怪异。
杜鸿听了这话才算勉强满意,点了点头。
云松也松了口气。招呼两个妹妹跟着自己出去,云家人在王府这一天,可当真是状况百出,故事频频,还是早点回国公府才能安心。
不料杜鸿却是十分热心,在郡王府里一路护送着。非看着姜缨上了马车才算罢休。
云老夫人看着这个半路才认回来的孙女,眼神有些复杂。
得小侯爷青眼这事,若换成是云棋云楠任意一个。怕都是不知要如何高兴了,这小丫头倒是淡定地当没这回事般。坐在车中和来时一样,只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若是从这点来看,倒真有当年缈儿的模样。
车内还有云老夫人和姜缨的丫环,云老夫人有些想问的话也不好问出口。加上在郡王府里经了那一场也累得够呛,云老夫人颇觉得神思困顿。便想着明日再单独问问看这丫头的意思不迟。
云府众人算是来时兴致勃勃,回时心思各异。
正经的连王府小世子都没见到一面。
唯一的成果就是把崔氏揪了出来,如今崔氏喝下了那毒药,不死也是个半残,且又揭了郡王爷的短,这辈子估计也甭想翻身了,云桑的地位算是又稳了一层,只是身子受了毒药侵害,坏了底子,只能慢慢调养了。
回到府里,云老夫人夜里早早就上床歇着了,虽是疲惫,却是神思纷纷,想东想西的。
想到白日里王府里云桑的模样,那崔氏未说完的话…云老夫人不由得叹息一声。
也只有史氏那蠢货,才会以为云桑那般颓丧,全是为了崔氏毒害的过吧?
当初王府求亲,一想到亲生女儿能嫁到王府,史氏乐得差点一蹦三尺高,走东家窜西家,就差没有在嘴上装个大喇叭到处显摆了。自己这个做祖母的本还想再派人去多察察,史氏就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当年的错都算到史氏她自己身上就好,莫要牵连到亲孙女云云,自己一怒之下也就没再过问,云桑就那般风光大嫁了。
谁知道不过三年,当初看着极好的亲事,居然就变成了这般?
这樱丫头,如今看来,杜小侯爷是志在必得了。
按说以樱丫头明面的出身,嫁入定国侯府着实是高攀了,如今杜鸿又是深得皇上信任的近臣,若结了这亲,国公府这两年可保平安无事,但可虑的是,传说皇上这两年龙体欠安,…下头的臣子们都分了派站在三位皇子身边,想抢个拥立之功,这一两年看着还是一派和气,只怕再有三五年,朝堂上就是一派刀光剑影…
真到了皇上有个万一的时候,这杜鸿身为皇上近臣,怕是…
云老夫人快到天明才睡着,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了。
听得孙女们都在小花厅里等着请安,云老夫人略梳洗了,忙让把小姐们都叫进正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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