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妮一睁眼,瞧见的就是自己妹子,一双眼里顿时泪水如泉涌般,却是哽着说不成句子,弄得姜缨握着大妮的手也心酸酸的,一个劲儿的问,“大姐,你是哪里痛么?”
“是钟富打你了?我们方才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不解气的话,叫小卫再去揍他!”
正在门外呲牙咧嘴的钟富听了这话,腿就是一软,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赖兮兮的样子跟只落水狗一般,生怕那小煞星真的听了这凶丫头的话又过来打自己,现下邻居们都走了,可没人劝着。
姜大妮摇摇头,拉着姜缨,“莫要打他…”
说不上两句,又哭了起来。
姜缨纳闷不已,埋怨道,“大姐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就是吵架了挨打了,不能给我去个信儿,看我不打上门来给你撑腰,何必自己不惜身子?”
“这,这都是我的命罢…”
姜大妮又摇摇头,已哭成了个泪人儿,姜缨挠挠头,“什么命,我才不信,姐你是不是不想跟这老男人过了?那就让他写和离书,你跟我一起住到卫府里去,我养着你!”
姜大妮惊恐地睁大了眼,“不,不,我不和离。”
姜缨切了一声,“钟富又老又丑,还吝啬,对你不是打就是骂,难道大姐你还跟他过一辈子不成?”
“不,我,…好女不事二夫…我不要。”
姜大妮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得姜缨都泄了气,本来她是定要让姜大妮今天脱离了钟家的。
一边角落里站着的卫浩歌摸摸鼻子,心想,这姐俩一个彪悍胆大,一个柔弱认命,这真是亲姐俩么?
门外某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也伸长了耳朵,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卫浩歌心里一哂,出了门,把房门带上,让这姐俩说些私房话去。
坐在地上的钟富瞧见卫浩歌走近,身子不由得一缩。
心里却是愤恨不已,哼,这两个小东西居然上门来欺负自己,不就是骂了自家婆娘几句,打了一下么,谁知道她居然会想不开,哼,这些年白养活着这婆娘,连个蛋也不下一个!她若是能给生个一儿半女的,自己能被人笑话是绝户头么?
再说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他们凭什么来管我钟家的事,那小丫头片子还撺掇那婆娘跟自己和离!
他心里骂了千万句,却是不敢在卫浩歌面前吐一个字的,相反地,见卫浩歌目光不善,还忙表白自己并没有歪待大妮,只是因听多了街坊们的闲话,回来说了几句没孩子的事儿,动了一下手,没想到她想居然就上了吊。
其实钟富说的倒还不算假话,他买了大妮回来当媳妇,这也有五六年了,他如今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辛辛苦苦省银子不就是为了有个后能给他养老送终么。
可到现在,还是一儿半女的都不见,街坊四邻的瞧着他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象是在笑话他没儿子一般,有那嘴损缺德的人还笑话他,有钱不花傻瓜蛋,难道要蹬腿后留给小媳妇招汉子用么?
他这才大怒着回来,见了姜大妮那平平的肚子,气不打一处来,这才打骂几句,谁知道弄出般动静,自己还挨一顿好打。
“啊?”
在房中密谈的姐妹俩个,也正说到这回的起因。
“大姐你是说,是因为觉得不能生孩子,这才想不开的?”
姜大妮难过地点点头。
姜缨目瞪口呆,半响才失声叫道,“大姐你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