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哭嚎的马奶娘见势不妙,忙住了声,急道,“立青莫去,咱们给小少爷包扎一下就好,也不是什么大伤…”看着立红的眼神不善,后头的话就渐低了下去。
“小少爷被你推到地上跌伤,大家伙都瞧见了的,我们可没胆子替嬷嬷遮掩,还是由夫人处置罢。”
立红抱起哭得满脸泪花的小娃娃,转身进了房,那立青早撒腿奔去了报信儿。立墨也忙去寻药不提。
马奶娘一轱辘爬起身子,也腆着脸跟进房,有心在小少爷面前卖个好儿,好揭过这桩事去,见立红正给小少爷擦手,遂陪笑道,“哥儿手嫩,可得轻着些…”
小少爷两只大眼睛红红的,噙着两泡泪水,本已经是不哭了的,听了马奶娘这话不由得又暴燥起来,拾起身边的东西就朝马奶娘砸去,“滚,滚!”
立红安抚着小少爷,冷淡地对着马奶娘道,“马嬷嬷您还是到别处歇歇吧。”
马奶娘只觉得一张老脸骚得慌,且心里这七上八下,只怕一会夫人听说了这事,自己没好儿,讪讪地退出房门,忽然想到自己不如拿点东西去求赵忠家的,她可是府里头的管事婆子,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儿,小少爷犯浑这点小事应该能帮着圆过去的。
才动了这念头,刚要抬脚,就听见院门外头脚步杂沓,一群丫头婆子拥着夫人和老夫人走了进来!
马奶娘这一惊非小,夫人来了也就罢了,好歹夫人身边的赵忠家的和自己还有点亲戚关系。这老夫人一来…
越想越怕,马奶娘两条腿都有些发软,战战兢兢地迎上去,给夫人和老夫人请安。
赵大夫人看都没看这院子里的人一眼,就抬脚直朝屋里去,更不用说那个胖婆子马奶娘了,赵老夫人则是由丫头们掺扶着,进了房,自然也没有看马奶娘,只有跟在赵大夫人身边的赵忠家的狠狠地剜了马奶娘一眼,马奶娘这心里就是一阵发凉。
“见过夫人。”
房里的丫头们赶紧给夫人见礼,赵大夫人板着脸风风火火地进门,也不理会这些人,只朝小少爷赵希身上看去,见只是手上破了一块铜钱大小的油皮,并没有旁的伤情,不由得这才松了口气。
缩手缩脚跟在后头的立青也是惴惴不安,她也没想到,去禀告夫人,却正好碰上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如意,结果老夫人便也知道了这事,同着夫人一道来,这赵府两巨头都到了这小院,虽然犯错的是马奶娘,就怕自己这些丫头们也落不了好。
“奶奶,太太…”
瞧见了赵府二巨头,小赵希的大眼睛又闪着泪花,真像是见着了来做主的亲人儿一般,虽是坐在塌上,仍然要坚持着下来,给两位长辈行礼请安,那含着泪花忍着委屈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赵老太太见着孙子这般模样,登时心疼地直喊心肝儿肉,将赵希抱在怀里,让立红给她上了药,搂着赵希直哄,“乖孙孙,忍着些啊,上了药过两天就不疼了,等会子叫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蜜豆五花糕啊。”
赵希乖巧地点点头。
赵老太太满意地拍拍小孙子,侧头瞧了赵大夫人一眼,赵大夫人立刻会意,“把那几个人都给我带上来。”
声虽不高,却是含威不露。果然几个在场的人,马奶娘和几个丫头都陆续进来,跪在地上。
连立红上完了药也赶紧跪下,听候夫人发落。
赵夫人就指了立红让她先把事情经过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