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说的话,象你这么能捣蛋,肯定不是你妈妈生的孩子。”苏寅农说完才发现我妈妈就坐在他面前,吓得伸了伸舌头。
没想到王瑶女士不但没生气,还摆出一付相见恨晚的架式,“对啊,我们小西是捡来的捣蛋鬼,一点都不象妈妈。”
大家都象是喝了大笑水一样,咧着嘴看我,我气得翻白眼。
“妈妈也不去做饭。”我小声的嘟囔道。
“她真的挺能捣蛋。”看妈妈没生气,苏寅农又八卦了一句。
“妈,苏寅农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情急之下,我厚着脸皮脱口而出。
“啊?”好几个人啊,我也没听清有几个啊,反正王瑶女士的注意力转移了。因为她瞪大了眼睛。前几天,有人在学校门口堵羽姝,妈妈说谁敢打她女儿的主意,她会用扫把打断他的腿。
“妈,扫把在厨房呢。”我决定趁热打铁。
“你整天象个男孩儿似的,谁会喜欢让你做女朋友。”王瑶女士不以为然。
罗浩阳狠狠的弹了我一个大巴豆,我痛苦的倒在沙发上,把脸埋在垫子里再也不想出来见人。
羽姝回来的时候,苏寅农还没有走,他看见又走进来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时,那种大吃一惊的样子真好笑。
罗浩阳给他们介绍,羽姝听到他的名字,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小浓漫画的作者吗?”
苏寅农好象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才回答她,“我不看小浓漫画。”
羽姝笑了笑,“我听到你的名字才这样想的。”说完她走进房间,找出我复印下来的小浓漫画专辑给苏寅农看,苏寅农接过来以后,反问她,“你很喜欢漫画吗?”
“小西喜欢,她自己也画。”羽姝告诉他。
“羽姝,别跟他说我的事。”我嘟起大嘴。
晚上,宁爸回来看见我的大馒头脚,欣慰的叹气,“我的小西终于变成胖子了。”
“爸爸,我怎么去上学啊?”我不耐烦的鬼叫。
“爸爸给你想办法。”他拍着我的头向我保证。
爸爸说完,就去隔壁的王叔家借了一辆旧自行车,让宁林森明天载着我去上学。宁林森知道以后,苦恼的直挠头,我坏心眼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晚上睡觉的时候,羽姝拿了一个高高的垫子放在我的伤脚下,这是苏寅农教她的。
“小西,我觉得小浓漫画就是那个叫苏寅农的人画的。”羽姝肯定的说。
“他是一个野蛮人,才不会画画呢。”想到那幅吊在单杠上的女孩儿,我不想同意羽姝的结论。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很象一双艺术家的手哦。还有他的气质,看起来也是有艺术细胞的人。”
“哧,才不。他只有运动细胞,不做冰山的时候,就是一个讨厌鬼。”我什么时候学会象罗浩阳那样用“哧”来表示不屑了?
“好了,小宝贝,你好象不喜欢他,那我们就不说他了。”羽姝好脾气的来抱我,“我们说罗浩阳吧?”
“不,说宁林森。”我想起宁林森发愁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宁林森骑自行车,只会载着自己走,如果后面有人坐,他就会把车子弄得七扭八扭,最后摔倒在地上。
他怎么把我运到学校呢?我真想一眨眼就是明天啊。
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杜小松家,我听见疯妈妈很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不是叫我小梅,“小西,小西.....”她说,我站在大门口张望,到处都看不到疯妈妈的影子,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我看见猫姐姐趴在窗前的空地上睡觉,一只蓝色的蜻蜓在它身边孤单的飞来飞去,疯妈妈的屋子黑漆漆的。好寂寞啊,我难过的站在院子外面不敢走进去。疯妈妈,你不在屋子里吗?天空越来越暗,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就要下雨了吗?闪电突然划破了长空,疯妈妈的房子开始倒塌,猫姐姐也不见了,荒草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红色凤仙花.....疯妈妈,我哭喊着醒过来。
“小西,你做噩梦了吗?”穿着睡袍的羽姝站在床前,关心的问我。
“我想画画,羽姝。”我看着她的脸没头没脑的说。
羽姝帮我拿来了一盒油画棒,我趴在墙上,画了很大一片凤仙花,羽姝一直陪着我画到半夜。
第二天,宁林森用自行车推着我去上学,羽姝陪着我们。长大以后,我们三个人很少一起去上学,因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总是让很多人感到好奇,他们会问我们几岁,谁是老大,谁是老二,反正都是这样无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