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净和徐若飞自从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的怪怪的,虽然严格来说,两个人并没发生什么,可是因为徐若飞不懂事,这件事就很难说了。
为此,韩净很是烦恼,他怕给徐若飞心里留下不好的影响,但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徐若飞接受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韩净也不知道。
而徐若飞这边确实情况不好,他不太清楚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无缘无故的感到害怕,和韩净在一起总是会偷偷的想起这件事。他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两个相爱的人会很亲密,可亲密指的什么,对他来说完全是毫无意义的一个生词。
况且他从小就知道杜迦一喜欢杨中华,认为男人喜欢男人也就是很少见,并不是什么违反常理的事,如果有一天让他去面对别人的非议,恐怕真的会闹出事来。
尽管烦恼多多,没心没肺的日子照样过。
自从杜迦一来了之后,生产队纪律明显改善,因为谁都怕这个人高马大又铁面冷血的家伙,而且杜迦一是派来的指导员,那个天天狗拿耗子的李主任不能再胡作非为了,大家虽然挨饿,但比以前更团结了。
不过也有人因为杜迦一的到来而相当郁闷,不用说,自然是杨中华。
他的日子难过是有目共睹的事,基本上天天都憔悴的不得了,走路都是晃晃荡荡的,手腕上红色的痕迹变成了紫色……
他和杜迦一争吵是家常便饭,还有人说他常常不怕累的跑到县里打听消息,总之,说他得了那张伪造病例证明上的不治之症还真有人相信。
有一天,徐若飞去找杨中华要老鼠药整治胖子,结果发现了令人奇怪的一幕。徐若飞没敲门就进了医务室,刚刚想大喊一声“:老鼠药出来!”忽然,听见里间居然有哭声,他顿时楞了,然后果断决定策略,蹑手蹑脚的猫步前进,到门边一靠,偷偷的推开一道门缝,立刻吓了一跳!
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人,徐若飞定睛一看,靠!这不是自己的老哥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杨中华上身穿着白衬衣,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竟然没穿裤子,两条雪白又修长的腿在床上岔开,脚上却还穿着白色的袜子,衬衣很长,下摆遮住了臀部和大腿。
杨中华的眼睛红红的,还在断断续续的抽噎着,那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心疼,他的眼睛似乎都对不准焦距,迷迷濛濛的……
徐若飞心跳的扑通扑通的直响,不明白一向臭屁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况且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能让他哭泣成这个样子,徐若飞简直想像不到,在他记忆里杨中华虽然长了一张女儿脸,却是他知道最坚强最硬气的人。
徐若飞刚想推门而入,却看见杜迦一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倒是衣冠整齐,连头发都很平整。
杜迦一的脸上很平静,默默的走到床边,递给杨中华一杯水,杨中华伸出手来,无奈那双玉手抖个不停,杜迦一什么都没说,把杯子放到杨中华的唇边,一点一点的让他喝下去。
“你……给我滚!”杨中华喝完水就开始冲杜迦一怒吼,可他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一点都不害怕。
“我说杨,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你私自跑到这里来,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可你还是硬要断绝我们的关系,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接受!”杜迦一说到后来似乎也生气了。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们一刀两断,这是迟早的事,别这么认不清现实了!”杨中华又喊,下一秒却歪倒在床上。
杜迦一抱住他,强忍着怒气说“:最起码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如果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可你别告诉我,什么你怕影响不好之类的废话!”
杨中华闭着眼睛说“:现在的情况还不够乱吗?外面的消息一个接一个,□□被抓起来了,这是件大好事啊,我也想不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可我是个造反派,这早晚是要追究责任的,你就不怕我们万一被发现了会出什么事吗?我要是不好了,飞飞怎么办?”
徐若飞偷听着,正寻思着杨中华和杜迦一的感情遭遇危机,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冒出来,吓了一跳。
“杨,你当了造反派是为了保护你的朋友还有老师同学,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这会有一个公正的评判。”
杜迦一看着一直听不进去的杨中华,“至于我们,那么恐怖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你却要和我分手吗?”杜迦一还是试图劝说他。
杨中华摇摇头,似乎很绝望“:不,没那么简单,即使我当造反派没做过什么坏事,但这个政治上的污点是去不掉的,将来会怎么样很难说……”
他顿了一下,继续对杜迦一说:“你是没问题的,飞飞就靠你保护了……唉,他和韩净在一起,也是个麻烦。”
杨中华拍了拍杜迦一,似乎也很难过,他轻轻的说“:别再固执了,我们分手吧!”
屋子里一片寂静,徐若飞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心想,原来□□已经被打倒了,生产队的人还都不知道呢,自从喇叭在在三月份被韩净因忍受不了大合唱之后给偷偷拆掉之后,他们好久都没听到广播了。
杨中华和杜迦一似乎在闹分手,可徐若飞觉得杨中华还是很喜欢杜迦一的啊,听他俩的谈话,越听越迷糊。
徐若飞正想着,屋里的两人又开始了争吵,吵的很激烈,至于内容,徐若飞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