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楼天印

青色光球停在半空,随着光晕的转动,莹莹光芒倏然散开,楼天印脚踏旋风,掌握阴雷,降临下来。

青穹在地上挪动身子,悲声叫道:“老师,救我,救我。”

楼天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体内透出一寒一热两股结为相反的极致气息,眉头不禁一皱,随即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体内经脉被灼伤七处,炎力深入肺腑,本来慢慢调理还可恢复如初,不过之后又被寒气一侵,被灼伤的经脉完全崩断,此生你只能是个废物了。”

青穹大惊,急道:“老师,老师,徒儿现在体内还能运转真气,不可能成为废物的。”

“那只是残留的真气,顺着你的血脉流走,只消半天时间,真气就会全部消散,从此成为废人。”楼天印说起来无波无澜,就像一个药剂师替病人诊断完之后说的话一般,没有一丝怜惜也没有一丝遗憾,似乎青穹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老师,求求你救救我,我是您唯一的徒儿,您不能看着我变成这样。”

哪知楼天印却不理他,对古流玉说道:“古流玉,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尽都大吃一惊,天蝉护法忙道:“塔主,他可是……”

楼天印挥手将他止住,继续对古流玉说道:“古流玉,你若愿意拜本座为师,以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而且云舒之塔内,你想要什么,本座都可以给你。千余年前,你古家与云舒之塔塔主有过约定,以浊生之卷换取生机,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便将浊生之卷还与你古家,甚至让你们古家在帝都成为第一势力。”

古流玉冷笑一声,说道:“让我古家重回帝都?那岂不是送上门来任由你楼天印宰割?”

楼天印一拂衣袖,没来由一道风力从他身上冒出来,震得衣飞发舞,不怒自威:“哼,我楼天印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安心做我弟子,以你超凡的资质和能为,不出三十年便能成就气王,到时别说云舒之塔将会是你的,就连整个帝国,也将在你的掌控中。”

“哼,我又在你的掌控中,天下大事尽操之于你手,是也不是?”古流玉冷笑着问道。

“登高极目,受万人顶礼膜拜,如此光耀祖宗之事,难道不是像你们这种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的梦想么?”

“没错,每个家族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强大自身,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可惜我古流玉不屑借助你楼天印这道阶梯爬上巅峰,我古家也与你云舒之塔势不两立,三长老的仇,不是区区一个南怀客就可以洗刷的。”

即便面前是个气王强者,天策帝国第一势力的最强之人,古流玉仍是不卑不亢,丝毫不感到害怕,一字一句,半点不示弱。

楼天印哈哈大笑道:“古流玉,你先是夺我魔龙之眼,再杀我属下数人,现在更是废了我悉心培养的唯一弟子,

并将本座视为左膀右臂的右护法打伤,这与你古家一名长老比起来,是本座找你报仇呢还是你找本座报仇?”

古流玉道:“你我两家已经到了极端的地步,报仇不过是光面堂皇的借口。”

青穹先前听楼天印之言,似乎是不在管自己了,但之后又听他说自己是他唯一弟子,心情激动不已,爬过去抱着楼天印的腿说道:“老师快杀了他,替徒儿出口气。”

哪知楼天印看都不看他,伸手一拂,袖袍上透出一股强大的劲力,顿时将青穹的身体甩出数丈之远,头脑一歪便死了过去。

冷夕月见他如此心狠,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鄙视地看着对方。

古流玉却是满不在乎,说道:“楼塔主出手狠辣,不为世情牵挂,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做大事的人还需要有广阔的胸襟,这小子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自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今日被你所打败,终于让他得尝恶果。本座愿意将以往你所做的一切的勾销,却不知你古流玉是不是也是胸襟扩之人?”

古流玉笑道:“小子的胸襟不大不如楼塔主,要让一个以往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呆在身边,我古流玉可没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