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伤情之泪

“什么叫我想让你跟着我?我只是看你一个女子身体出了状况,要是丢在沼泽里势必会丧命于此,这才帮你一把,难不成你还认为我有什么企图不成?”古流玉心里暗暗纳闷,这女子说话可真是到处摸不着头脑。

那绝美女子也似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一红,眼光四处游走,不知所措。

古流玉见他一脸窘迫神态,已经猜到几分,心里大乐:“原来是你想跟着我,哈哈,却偏偏说我想要你跟着我,你这姑娘可真有意思,不过有你这么一个角色没人陪在身边,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寂寞,比起臭蛇好上千百倍了。”

“荒雪姑娘,这世间还早,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我不靠近你就是了。”古流玉退了回去,在自己的草堆上睡了。

荒雪看着倒下去的古流玉,伸手往自己身上的护甲摸了一阵,心中一时升起一股莫名感触,双眼跟着又留下泪来。

古流玉虽然闭目躺下,但是灵魂之力却是释放出来,暗自观察荒雪,这时一见对方流泪,立马又坐了起来:“荒雪姑娘,你有什么难过的事么?可否对我说说,心里若是憋了太多伤心事,会将人逼疯,但是找个人说出来,那就会好许多,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当当你的听众。”

荒雪忙伸手将泪水抹去,说道:“古公子,很多人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也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是被命运所操控和玩弄,就像我一样,不管我实力达到何种地步,都逃不脱那只命运之手的掌控。”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身上带有恶鬼怨灵的这身护甲?”古流玉奇怪地问道,“你年纪轻轻,却有这样高深的修为,想来是因为这身怪异的护甲了,既然这身护甲操弄这你的命运,那为何不将它脱下来?虽然强大的实力足以吸引任何人做出任何疯狂大事情

,但是对于力量的掌控,终究是需要自身付出巨大的努力,从旁门左道得来,终究会遭受反噬的一天。”

“取不下来了,我也不能将它取下来,我虽然时常受到这身护甲中怨灵的折磨,但是无论如何我要完成我的事情,即便是死,让灵魂进入无间炼狱,我也要完成我的事情。”荒雪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惨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巨大的恨意,让古流玉都不禁感到心惊:“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她如此的不顾一切?”

忽然想到一事,不禁说道:“这身护甲不能取下来,所拥有的主人还会受到内中的怨灵折磨,这……这怎么跟传说中的‘天甲’这般类似?”

只见荒雪浑身一震,脸上的惊慌之色比之先前更甚,似乎自己有什么秘密被揭穿一般。

“难道,难道这身护甲就是‘天甲’?你是玉蝎子?”古流玉大惊,指着面前的恶人失声问道。

荒雪坐在地上不停往后挪,最后抵在墙壁上,甩着头叫道:“你不要问了,你不要问了。”

“你真是玉蝎子?想不到玉蝎子会是个女的!”当初在千陀族与玉蝎子照面的时候,对方完全被包裹在铁甲里面,看不清面容,但是从里面发出声音却是一个男声,所以所有人都以为玉蝎子是个男人。可是谁又想得到,玉蝎子的庐山真面目,会是这么一个绝色倾城而内心又脆弱无比的女子。

面前的女子一脸凄楚地看着古流玉,眼眸中泪光莹莹,就像是一个被关在地牢里等待古流玉拉她一把的可怜之人。

古流玉见她没有否认,顿时觉得头脑发胀,不禁皱着眉头倒退了两步,然而他这一后退,在女子眼中却是另有一种意思:“不愿接受面前这个曾经与千陀族和海蟾渊作对的玉蝎子。”

就在古流玉一失神间,荒雪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洞外冲去,身上的铁甲卡擦擦作响,顿时衍生出一片片的铁甲,迅速将荒雪全身包裹起来,不留下一丝皮肉在外面,等到几步跑出洞的时候,“天甲”后背上伸展出两道铁翅,迎风一展便已经冲霄而去,只在暗夜里留下一道银色流光。

就在荒雪起身往洞外冲出去的时候,古流玉分明看到几滴泪水从她的脸庞滑落下来,滴落在火堆上面,被炙热的火一烤,瞬间消失在空中,古流玉心头一颤,忙叫道:“荒雪姑娘。”跟着冲了出去,然而天甲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只留下一道残痕。

“古流玉啊,她这么一个可怜又脆弱的女子,你为什么就这样将她伤害了?在她最需要心灵帮扶的时候你竟然退缩了,现在人已经走了,要再见到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方,那个时候,她会接受你的道歉吗?”心里感叹万分,荒雪虽然没有说起她自己的过往,但是从刚才她的说话和表情中,古流玉已经能大致猜出一些,能将天甲穿在身上的人,绝对是怀着一个巨大仇恨而又走投无路的人,而非是一个单纯而疯狂追求力量的人。

看荒雪一脸的柔弱和凄楚,也并不是那样不顾一切追求武道巅峰的人,更像是一个跌落在深渊中的无助的可怜弱女子,凄凉的美,让人升起一股想要揽在双臂下保护起来的冲动。而就在那个内心脆弱,只能借助天甲来掩盖自己柔弱一面的可怜女子,在决然离去时滴下的那一滴泪水,就像落尽古流玉心海中的一颗陨石,翻起了滔天巨浪,或许让他这一生都无法平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