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梨花床与梨花牌

一脸懵逼的艾爸爸眼瞅着温八宝跑到客厅沙发上直接询问艾萌萌,“你是在哪儿看见有影子晃的?”

艾萌萌把人领过去,“就这屋子。”

是楼梯最右面被钉死窗户的一间卧室。厚重的黑色窗帘,全套灰木家具,床上被白色大床单罩的严实,梳妆台上已经空了,只躺着个木梳子,床头柜上摆着个中年女人的照片。

温八宝拿起来端详,“这是谁?”

艾爸爸有些伤感,“是我老婆,萌萌的妈妈,已经去了。”

“怎么去的?”

“生病,萌萌妈身体一直不好。”

……

温八宝沉默一会再问:“那窗户怎么回事?”

“哦,萌萌她妈妈眼睛不太好,惧光怕风吹,后来就干脆封死了窗户,窗帘也用暗色的。”

温八宝放掉照片拿着指南针在屋里转转,“这里气氛有点阴森外没别的问题啊,磁场也正常,按说不该出现萌萌所说的看见好多人影的现象。”

他出屋前,指了指被钉死的窗户,“拆了拆了,让阳光杀杀毒。”

艾爸爸点头说是。

温八宝端着指南针停在走廊,指着对面的一扇门,“这屋是做什么的?”

“书房。”艾爸爸推开房门。

红木桌椅,红木书橱,书橱里放了杂七杂八的书籍,飘窗的纱帘,墙上一副装裱画像,是幅立体感很强的油画,画的是艾萌萌,现在的艾萌萌同画中艾萌萌没什么区别,垂肩的中长发,小脸,婴儿肥,嘟嘟唇,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

不愧为宅男心中的萝莉女神……崽。崽这个字是她加的。

温八宝对墙上的画没兴趣,罗夕岚倒是多看了几眼。

画的真不错,跟子君的插画比起来各有千秋。

温八宝扇扇鼻子,“什么味儿?”

艾爸爸指着墙角圆木三脚架上的铜炉,“书房里有味儿,我有时候会在香炉里烧点香沫儿。”

温八宝自打进门来就智能切换成貌似专业的捉鬼大师脸,他一人挡住了整个香炉,罗夕岚凑近了看,像是张爱玲笔下描绘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

温八宝手指往炉鼎上抹一道,“应该有些年头了。”

“民国时期的,我老婆生前爱熏香,这铜香炉就没仍,一直摆在这儿。”

“这什么味道?”温八宝拿鼻子使劲嗅着,掀开铜炉盖子,里面铺了几层灰,还有一小节没烧透的小木牌。

“就是沉香的味道啊,我有时候会点一些沉香屑,我老婆生前最喜欢沉香。”艾爸爸说。

温八宝两指头夹出烧的半透的小木板,凑到鼻子下闻一闻再闻一闻。

边上站的罗夕岚直翻白眼,这逼装的,哮天犬都没你专业。

温八宝掏出口袋里生了锈的老牌指南针,指南针左右摇晃,一直停不下来。他捏着小指头大小的灰黑木牌子,“我这指南针不是一般的指南针,是祖传的,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会来回摆动,看见了没,这木牌有问题。”他晃了晃接着说:“知道这是什么木头么?千年老梨木。”

大家的目光全都挂在跟吃了□□似的古老指南针上,温八宝干脆把抢镜头的指南针塞回衣兜,提醒大家转移注意力,“梨木牌,千年老梨木做的木牌,上面还有烧的辨不出形状的符咒,至阴,梨木招魂,加之符咒,乃大凶之物。”

古代有不少梨木桌子梨木椅子梨木床,现代梨木家具不多,大家真不懂。

温八宝干脆盘腿坐到椅子上给大家恶补灵异知识。

“根据艾萌萌的生辰八字推断,她是土命人。而梨木乃阴木,木能克土,土多木折。土弱逢木,必为倾陷,木赖水生,水多木漂。大家懂了吧,都知道怎么破解了吧。”

……

……

……

三个脑袋同时摇了摇。

温八宝站起来一副就知道你们是外行人的鄙夷模样,“你们听说过梨木若沾染了血气或符咒就成至阴之物这一说法么。”

三颗脑袋同时再摇摇。

温八宝耐心的宣传着灵异迷信,“你们听说过柳树村的故事么?”

三颗脑袋还是摇摇。

温八宝把椅子靠近听众,吐沫星子喷十厘米高,“相传古代有个村子叫梨花村,村口长了一颗千年老梨树,村里有个怀了身孕的寡妇被邻家的无赖欺辱后当天夜里就到村口的老梨花树下上了吊,后来村里人就把寡妇的尸体葬到老梨树下面。自那之后那村子不再风调雨顺,总出怪事,村民也是厄运当头,第二年寡妇祭日那天发了山洪,湮没了整个村子,真是一个人都没剩,全部淹死。多年以后只要是月圆之时人们打梨花村那经过还能看见梨花树下缩着好多的村民,据说是老梨木染了冤血生了诅咒,令村民厄运缠身并引来了洪水淹死全村人,那颗老梨树更是压的整个村子的魂魄投不了胎。”

三人同时看向他手中烧的黑灰的梨木牌子,浑身一冷。

温八宝拿火机点着梨花牌子烧成灰,又让人端来一大盆凉水,灰儿往水里一扔,再一盆水把铜香炉浇的透心凉。他拍拍手,“好啦。”

围观三人一阵木纳……

温八宝倒是收起铃铛指南针脚步生风往屋外走,门口时粲然一笑,“你们愣着干么?灵异解决了。”

艾爸爸先回神,赶紧过去,温八宝拍拍对方肩膀,“叔叔啊,那个梨花木牌子哪来的?”

“之前好像是个钥匙扣吧,不记得从哪来的了……”

“还有么?”

艾爸爸猛摇头,“没了。我就看那小木牌子没用就随手丢香炉里去了没成想还点出这么多……这么深的……学问呐。”

温八宝踮着脚才够着艾爸爸的肩膀,两人一道出门,“艾叔叔你人真是谦逊,怪不得你生意做的又大又好,你果然是懂我的人,信了不,信邪不?”

“信,准信。”

艾萌萌始终一言不发,也走出去。

罗夕岚赶紧跟上,她打个喷嚏,这个沉香加梨花木的味道太难闻啦!

除灵二人组走出甘露坊时,太阳出来了。(罗夕岚否认自己是除灵成员。)

艾萌萌对着艾爸爸冷冷道一句,“说谎。”就上楼去了。

罗夕岚揉着肩膀胳膊,今天老师点名要不要让子君帮她点到,她快要站着睡着了啦!

好浪费元气的一宿啊。

“西蓝花。”

罗夕岚浑身一哆嗦,望着冷不丁喊她名儿的温八宝,“干……干嘛……”

刚才这厮一顿迷信渲染,现在怎么看他怎么冷,感觉这货寒气外漏,乃至阴之物。

“哎呀,有点草率啊。”温八宝捶胸顿足追悔莫及,“那梨花牌子值得研究啊,那是千年老梨花木啊,上面还有残存的符咒,还是沾染了强大冤血尸骨的梨花木啊,至少一千年以上啊。”他边走边掰着手指头掐算,“大概是五代十国时期的老梨花树,那时候战乱不休,应该是某个万葬坑里长出的梨树,我怎么一手欠就给彻底烧成灰灰了呢……”

罗夕岚浑身一哆嗦,离他远点。

罗夕岚到家时,温八宝还在低头忘我的自责,罗夕岚刚推开屋门,温八宝突然又叫她一声。

罗夕岚抱紧门框,“有话快说。”

一惊一乍的。

“那颗红豆树,那是海红豆吧。”温八宝指了指院中那颗进入半休眠状态的树。

“不吉?”罗夕岚皱眉憎眼。

“不,是大吉,灵气充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棵树确实灵气充沛,特别的充沛。”

罗夕岚浑身又一哆嗦,赶忙回屋了。

这个骨灰级神经病半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