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挑眉,表情彻底冷了下来,眼睛里是阴森森的狠戾光芒,连带着声音都阴沉了下来:“燕世子还有何事?”
“事情才说到一半,太后怎的就如此匆忙。难不成太后赶着要去做些什么大事,半刻也容不得等待?”
“还能有何大事,现下的事情解决了,对哀家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不过今日在朝堂上实在耽误了太久,诸位大人怕是都有些不耐了。燕世子还请速速述说吧。”
“既然太后都这样说了,微臣也不好再优柔寡断犹豫说是不说了。太后既然说了是为皇上分忧,那么臣等也不能说是太后的不是。只是……太后有些事情,解决的是否……有些欠缺妥当了?”
“燕世子指的何事?”
“真要算起来,事情似乎不少。不过若是要一一举例,怕是这一整日都得耗在大殿里。索性我们随意举两个例子,让诸位评上一评?”
“随你。”
燕珺弯了眉眼,笑的风度翩翩。他转头看向大殿门外,只轻声说了一句:“还不进来?”
话音才落,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定睛一看,竟是前御前侍卫,被发配边疆的朱翠庭朱大将军之子朱瑛佑。
大殿里的各位大臣只觉得心里面突突跳的厉害,再迟钝的人也知晓这事态怕是要越来越严重了。
更敏锐一些的官员,在瞧见燕珺的举动之时,眉梢便跳了几下,开始注意起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纨绔世子来。
“朱瑛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后,太
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走进大殿,朱瑛佑便半跪下来行了个大礼。皇上知晓此时自己不能再做透明人,挥了挥手,“爱卿免礼。”话毕,又抿了嘴,看下面的争执。
“来者何人?”太后问。
“小臣是宫里的一名普通侍卫。”朱瑛佑答。
“普通侍卫?普通侍卫何时也能随便进出这庄严的朝堂了。”一边问话,目光却是落在燕珺身上的。
“回禀太后,朱瑛佑从前是皇上的御前侍卫。他爹是前护国大将军朱翠庭。”
“原来是朱大公子。那是哀家失言了。朱公子此刻到这大殿之上,是……”
“小臣是来为我父亲讨个公道的。”
“讨公道?朱公子是要讨什么公道?要如何讨公道?”
“我爹被人栽赃嫁祸,打入天牢。后又被发配边疆,在那艰苦之地活的水深火热。小臣实在不甘心,想要为爹爹讨要一个公道。”
“你爹被打入天牢,留下一条命来已经很是难得,你还不觉得知足?”
“小臣认为,冤有头债有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微臣的父亲并未做错什么事情,被莫名打入天牢已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最后却不但未被翻案,还被发配到边疆受苦受难。小臣斗胆,想要问一问,我父亲凭什么要遭受这些冤屈。”
“你说是栽赃便是栽赃了?”
“太后明鉴。小臣的父亲十岁从军,一生为朝廷效命,忠心耿耿。他的衷心,天地可鉴,这大殿里多少大人可以为我爹做个保证,竖起拇指夸赞我爹一声。若要说他偷盗兵符想要谋反,实在是天大的笑话,谁也不会当真。”
“不过是诸位感情上不能接受事实罢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何来保证?”太后冷笑,让身边伺候的人去倒了一杯茶。
“若是如此,太后坚持是我爹要谋反,又如何会答应只是把他发配边疆?会有此选择,不过是因为太后和皇上都知晓,我爹并没有作乱之心,是被栽赃嫁祸的。”见太后那般无动于衷的模样,朱瑛佑心里面气不过,脸上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据理力争,为父亲平反。
唐沐姿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大哥为父亲争论,心里面五味陈杂。此刻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上朝站在大哥身边替父亲说上两句话。她只能咬牙忍着,沉默的多在旮旯里看事态发展,甚至不敢走上前一步。
因为她知晓,若是她暴露了身份,那么所有人所有事,都会前功尽弃。众人只会把全部心思放在她这个闯入者的身上,非但帮不了大哥,还会害了所有人。
于是只能在心里暗恨自己的无能,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辛苦争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