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太后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微臣想要问一问,如今天下大事,到底都是谁在处理?”
“什么天下大事?你是说这些所谓的天灾人祸?你们这不是准备处理了么?”
“微臣不是说今日的事情。微臣问的是,往常的大事件。”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切不提今日。往时在这朝堂之上,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朝发生了一些什么大事情的。没有天灾,没有人祸,都是些小打小闹能够轻易解决的小矛盾罢了。但是今日一下子忽然提出了这么多的祸事,微臣不得不好奇,从前我朝就真的从未出过灾难么?难道我朝确实国泰民安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了么?”
太后抿着嘴,深深拧起了眉,沉吟一番,刚要开口,却被燕珺给抢先了一步。
“兴许您要说,确实如此。可是微臣却想说一件事情。前阵子皇上指派了微臣去南边私访,查探贪官,微臣寻访了好些百姓,说许多地方官商勾结,光天化日之下掠夺欺压百姓。民众生活战战兢兢,日夜惶恐。此等事情,可算得上是大事?那么这么大的事情,却为何一点儿风声都未曾透露出来?”
“这样的问题,你问哀家,哀家又去问谁?”
“太后说笑了。此等问题微臣若是不问您,还能够去问询谁呢?如今朝政大事都是直接上报到您那里,拿到朝堂上来说的,都是些无足重轻的东西,根本地方本身都可以解决的了。姬党对您忠心耿耿,微臣只想问一句,您把皇上,置于何地了?”
这话说的太过于尖锐,犹如针扎一般刺进了大殿里每一个人的心里。唐沐姿依旧站在角落里面,抬眼去看,只见皇上高高坐于龙椅之上,看不清脸,只能瞧见身子轻颤着,很有些弱不禁风深受伤痛的模样。抿了抿嘴,暗暗责怪起燕珺的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燕世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老丞相再忍受不了,上前一步训斥道:“如此胡言乱语,燕世子是得了失心疯么?太后身份何等高贵,岂是你能够质疑的!”
“世人不知晓,小臣却是曾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的。方家曾经不幸落过难,是当时的姬贵妃,也就是现今的萧太后出手相助,方家才得以保全下来。那往后,刚正不阿的方大人便不动声色的换了个位置站。”
“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方丞相自己心里面清楚。不过关于二十三年前的方家事件,微臣当初因为太过于好奇,特意去查了一查。没有记错的话,已去的方家爷爷在走的前一日,破天荒的被请去了当时是对立方的姬家做了客。”
“哼,本相会听你的胡言乱语么。我爹逝去的前一日莫名失踪了一天,我查了许多年都未查出他去了哪里,只听你信口开河我便相信了,岂不是太过可笑。”
“您不相信也是正常。不过后来方家出事,据说是因为与之对立的楚家。虽然方家自以为是被姬家所救,但是您大概还不知晓,消失的楚家曾经就是姬家的附属家族之一。”
“我为何要在此听你肆意污蔑?”
“方丞相不相信小臣也符合情理。不过,说句题外话,丞相认为萧将军为人如何?”
“萧将军为人耿直,敢作敢当,是如今少有的真汉子。他的为人,本相自然是再相信不过。”
“您说的太好了。正巧萧将军今日也在这大殿之上。微臣方才说的事情是不是事实,楚将军也知道一二,方丞相倒是可以问询一番。”话毕,便侧开了身子,把站在不远处的新护国将军楚将军给请了出来。
方丞相皱了皱眉,并不以为然。冲楚将军笑笑,应酬般的开口到:“多日不见将军,是去办了事情才回来么?”
“是啊,丞相依旧那般敏锐。”话到这里,稍作停顿,转头看了眼笑眯眯的燕珺,无奈轻叹:“方才燕世子说的话,并无虚言。”
“将军,您这话……是何意?”丞相一愣,目光中透出些许诧异来。
“并没有它意。我只是做个证,表明燕世子所言非虚罢了。当年楚家的家主姚定禄姚将军正是与我共事,说起来,他确实是每月都要被姬大人招去一回的。”
“休得胡言!楚将军是否想的太多了一些,姚定禄和我姬家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将军为何要污蔑我姬家?”吏部尚书姬无涯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两步,站在了楚将军对面。
“是不是污蔑,姬大人自己心里面清楚。”楚将军冷笑一声,再不愿意多言。
“方丞相,有些事情我也不便多说。您是大智慧的人,什么事情前后联系起来,您自然能考量的一清二楚。现下有些混乱,还请您稍作歇息,冷静下来思虑一二。”
方丞相想来知晓楚将军的为人耿直不说假话,听他一言,本来笃定的事情瞬间有了些崩塌的迹象。于是缄口不言,退到了一边。
燕珺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方丞相,又瞅了瞅虚张声势的姬尚书,轻笑了一声。最后竟再一次转头,把目光落在了早已经坐在一旁的萧太后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