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想要问一问,如今天灾人祸四起,皇上是如何执掌这天下的?”燕珺面色肃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清扬。
皇上一愣,着实被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敢这样尖锐的质问他,更无法想象问话的人竟是燕珺。
朝堂上果真沸腾了起来,到处都是窃窃私语之声。
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晃了一会儿神,只觉得心里面堵的慌,有一股子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力的看着下面一群乱糟糟的人,好似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倒是燕珺来了气势,冷冷哼了一声,声音竟响彻了整个大殿。“朝堂之上,岂是尔等私语之所。如此风气,真当我赵氏王朝要亡了不成?”
“燕世子这是何故?”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出来同燕珺对峙,气势凛然,丝毫不落与燕珺之下。“燕世子先冲撞皇上,说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语,现在又公然诽谤,还咒我朝将灭。莫非世子想要造反了不成?”
此话一出,只听四处都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不过众人也再不敢私语,多少疑问都死命往心里面吞。只瞪着眼睛盯着大殿中央二人,偶尔抽神去看一看坐在高处的皇上。
“丞相说笑了。这朝堂之上谁人不知丞相是萧太后的人。如今大事皇上做不得主,小事用不着皇上做主。这天下啊,几乎都成了姬家的天下了。外戚当道,我朝若是再不整治一番,怕是迟早要更了姓氏。”
“你!”被那直白的话语冲了一下,丞相眯了眯眼,心里面虽怒,却隐隐担忧。呼了两口气让心情稍作平复,摆出一张正直的脸来:“燕世子何故血口喷人。萧太后是为我朝着想,尽心尽力花费了许多心思,到头来却不料被倒打了一扒。本相倒是要问一问,燕世子到底是何居心?”
朝堂上一片鸦雀无声。几乎每一个人都秉着气息,生怕一不小心被这熊熊燃烧的对峙火焰给烧着。只怕到时候渣滓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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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心算不上。不过是想要让诸位认清楚事实罢了。丞相口口声声说萧太后是为我朝着想,那么燕某也想问一问,凡事都让太后去想了,皇上坐在龙椅之上又要做些什么?”
“皇上事儿忙,日日操心各种事情,太后不过是
帮皇上分担一些。”
“呵呵。”燕珺忽然笑出了声,目光瞬间变得温柔无比。那眼神落在老丞相身上,却让他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说漏了嘴。这天下谁人不知,朝堂上的事情,都是男人的事情。萧太后再大的权利,终归只是个女人,从古至今都有规定,后宫女子不得干政。那么萧太后这做法,丞相要如何解释?”
丞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道,一时不查竟然真的说错了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气势显出一些薄弱来。“本相……本相只是一时说错话罢了。太后要掌管后宫,要担心皇上,还要担忧天下百姓苍生。如此繁忙,何来的时间做燕世子口里干政的事情。”
“怎么,刚刚才说出口的话,这会儿竟要推翻了么?丞相这样说话,可是不能服众的啊。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表率,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您看,您这前后言不搭,要让我等如何去思量呢?”
“本相已经解释过是一时口误了。本相也并没有说太后干政之类的话吧。燕世子要污蔑,可得找出证据来才行。否则,莫说是太后,连本相都不能纵你了。”
“呵,天下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还需要什么样的证据。若说太后不曾干政,那么我只请丞相解释一件事情。”燕珺勾了嘴角,笑的云淡风轻。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