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人?”唐沐姿坐在床上,问道:“我就是唐沐姿,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是平阳王府的燕世子。”
燕世子?燕珺?!唐沐姿眸中放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把这药拿回去!我不要!”
男子似乎有些犹豫:“可是我家主人说了,一定要唐姑娘收下。”
“拿走吧,我怕这药会吃死人。”唐沐姿白了一眼:“还是拿回去给你家燕世子自己吃吧。”
“世子的吩咐,我已经做到了,就先告退了。”那男子丝毫不理会唐沐姿的抗议,将装着药物的篮子往桌子这边推了一下,便拂袖而去。
“燕世子?他送药过来干嘛呀?”段宛儿一脸鄙夷:“是怕姐姐你还没死,想要送药毒死才痛快么?”
“真是有什么样子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唐沐姿伸手将篮子扫在地上:“还在这里假惺惺送药?得了,我可不想喝药,也不敢喝,我还想着多活几年呢!”
“就是!”段宛儿附和着,然后继续给唐沐姿换一只脚敷药。
等到药上好了之后,唐沐姿便穿鞋下地,第一件事便是将这装着药的竹篮子一脚踢到了床下。
竹篮子被打翻,一个瓶子咕噜噜从里面滚了出来,段宛儿好奇地从地上捡起,见这瓶子晶莹透亮,便问道:“这是什么呀?”
唐沐姿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枇杷露吧!化痰止咳的,以前我咳嗽的时候,大哥总是去买这个给我喝,喝了便好了,而且味
道还不错。”
“味道不错?”段宛儿说道:“姐姐生在豪门之家就是好,不像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奢侈的东西呢!”
“那你就试试味道嘛!”唐沐姿笑道。
“嗯哪!”段宛儿试探性喝了一口,说道:“果然味道不错呢!”
就这样,燕珺大发慈悲派人送来的枇杷膏,就被段宛儿给喝掉了。
今日绣坊中也没有什么事,段宛儿觉得无聊,也不能私自出去玩,便在房中来回走着。
“姐姐,你说我们都住进来这么久了,可是为何还没见过这张床的主人呢?我们只是知道她叫徐蕙媗,其余的一概不知呢!”段宛儿指着依旧整洁的床,问道。
“既然是室友,总会相见的呀!”对于此事,唐沐姿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好奇心。
段宛儿凑过来,说道:“听绣坊的人说,这个徐蕙媗样貌奇丑而且性格怪异呢!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入后宫之中的。”
“别说人家那么多坏话啦!都是室友,虽然未曾谋面,但是以后毕竟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段宛儿却不停歇,走到徐蕙媗床边,随手在她床上乱翻,说道:“管他呢!咱们两个人,她只是一个人,就算有什么恩怨和冲突,也无法跟咱们俩抗衡呀?到时候,还不是乖乖的听从于我们两个?咦?这是什么?”
唐沐姿抬起头来看,只见段宛儿手中拎着一个红色丝线挂着的玉坠,上面有两个模模糊糊的字,但是却看不很清晰。看这玉佩的成色,虽然不说是价值连城,但是却也算得上是上等货品吧!想到此,唐沐姿便说道:“赶紧放下吧!说不定是人家很重要的东西呢?”
“你怎么知道是重要的呀?重要的话就会戴在身上,而不会放在枕头下了。”
唐沐姿还想说着什么,却被门外闯进来的一个人打断。
进来的是一个女子,大约十几岁的模样,身材小巧玲珑,但是一张脸上却长满了麻子,而且眼神阴冷,令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你们两个是谁?”女子语气冰冷,闪着寒光的眼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个女子。
沐姿感觉她的眼神像是寒冰一般,没有任何的人情味,而且面容奇丑,在美女如云的宫中,居然还有如此其丑无比的女子?
段宛儿立刻将手中拿着的玉佩藏入衣袖中,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就是徐蕙媗吧?我们两个是新来的绣工……”
“唔!”也没有再问她们的名字,徐蕙媗便脱鞋和衣而睡。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满疲倦了吧?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告假没来绣坊,夜不归宿,是去做什么了?
唐沐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徐蕙媗的右手虎口处有厚重的老茧。在这绣坊,能出现茧的地方应该是在手指尖。虎口处有老茧,要么就是平日里经常握锄头干农活,要么……就是练武、长期使用刀剑的结果。
既然人家并不友善,唐沐姿也很识相地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给了段宛儿一个责备的眼神,因为她看到段宛儿将徐蕙媗的玉佩藏了起来。而现在徐蕙媗已经安睡了,想要重新放回她枕头下,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只能得到她起床再说了。只希望这段时间她不会发现玉佩不见了吧?不然……想起徐蕙媗阴冷的眼神,唐沐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