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的酒还没有完全醒,坐在地上依旧在迷迷糊糊地说着:“如烟,如烟,你怎么了?怎么还害羞啊?”
云冉支撑着爬起来,又要去抱张含烟,嘴里依旧叫着如烟的名字。
张含烟一个躲闪,退到了桌子边,云冉扑了个空,又倒在了地上。
张含烟的手碰到了桌子上的一把茶壶,她随意便将茶壶拿了起来,摇了摇,发现里面有水。
从小就娇生惯养,骄横跋扈的张含烟,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一怒之下,便将茶壶嘴对准了黎云冉的仰着的脸。
水,冰凉的水浇在了黎云冉的脸上,也将云冉从沉醉中浇醒了。
云冉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水渍,愤怒地看着张含烟,道:“烟妃,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用水浇本王?”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不过是让你清醒清醒?大将军,兰陵王,你该醒了,别沉浸在你自己编造的梦境里。”
“梦?什么梦?我怎么了?”
“怎么了?哼,黎云冉,你好好地看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你八抬大轿刚刚娶进门的妻子,是吏部侍郎的女儿张含烟,不是那个皇后娘娘柳如烟!黎云冉,你若是不喜欢我,若是你的心里只有那个柳如烟,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娶我呢?”
张含烟是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越觉得难过。禁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云冉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的霸道与撒泼,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的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柳如烟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撒过泼,总是那么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云冉的酒意完全消除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模样酷似柳如烟,但是性格却迥然不同的女子,没有说话,失望地往门外走去。
第六六九章洞房泪痕(2)
云冉的酒意完全消除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模样酷似柳如烟,但是性格却迥然不同的女子,没有说话,失望地往门外走去。
几个躲在窗下等着看洞房花烛夜新郎和新娘亲热的场景,想讨个彩头,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新娘竟然在洞房之内发起了脾气,更没有料到的是新郎云冉竟然深夜走出了寝宫。
几个小婢女和小太监来不及躲闪,被云冉撞了个正着。
“深更半夜,你们不回去睡觉,躲藏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我们,我们?”几个人支吾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本来,宫中有皇子大婚,宫女和小太监躲在窗下偷听闹洞房都属于寻常事情,不过是为了增添新婚的喜庆罢了,却没有料到今日的洞房会是如此局面。
“哼,胆大的奴才!竟然敢偷听我兰陵王的私事,来人!”正在气头上的云冉无处消气,正好将这口气撒在这帮奴才的身上。
云冉宫中的几个小太监跑了出来。
“将他们给本王统统拿下!关入柴房,听候发落!”云冉愤愤地说道。
寝宫里的烟妃听到动静之后,也快步走了出来,想到她刚才发怒的难看样子被这几个奴才看到了,心里好不懊恼,若是传了出去,她这个兰陵王妃的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个皇宫待下去啊?
云冉看到张含烟跟了出来,心里很是不痛快,便一甩袖子,往御花园走去。
张含烟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本来就觉得在下人面前丢了脸,现在云冉这个新郎官又公然地当着下人的面扔下了她这个新娘,跑了出去,她是更加恼怒了,冲着那几个无辜的宫女太监说道:“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让本宫今晚不痛快,那么本宫今天也得让你们吃点苦头,免得以为本宫是好欺负的。”
“饶命!饶命啊!王妃娘娘,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啊!”几个奴才不断地口头求饶。
“哼,还敢狡辩!来人,刑杖伺候,每人赏二十刑杖!给本宫重重地打!”张含烟气急败坏地说道。
黑暗之中,张含烟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究竟有几个人躲在窗下,当然也就没有发现一个个头小小的太监已经顺着墙根悄悄地跑出了云冉的宫殿,直奔皇后柳如烟的昭霞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