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接到李烈打来道歉的电话,楚羽深感惊讶。她从没有怀疑过李魅,那个为爱妈妈而变成疯狂的男人。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为爱而疯狂到这种地步。这该说是妈妈的幸福呢,还是妈妈的不幸?

一直以为是林立威的原因,才害死爸爸妈妈,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凶手是李魅,那她的一切报复都没有意义。

李魅,也是一个可怜人,为了妈妈,他也亲手杀死自己的结发妻子,害李烈从出生便失去母亲。而他自己则陷在心灵的愧疚中,十几年来没有清醒过。

算了,就让一切恩怨都随着父母的死而消亡吧。

报复已经没有意义。

李烈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使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她也没有办法恨他。

也许再过段时间,她心中的恨意会渐渐消失吧?

在这件事中,最无辜的就是少主。他为把自己推开,竟然承认自己是凶手。这个男人,让她该如何是好?

走进少主的房间,楚羽坐在他的床边,用充满爱恋的目光注视着曜的睡颜。熟睡中的他为什么而烦恼?为什么眉头深锁?

伸手拇指,轻柔地抚着他的眉心,想要为他抚平。

曜的睫毛突然轻轻抖动,楚羽赶紧心慌地收回拇指。现在的她是海蓝,不是楚羽,在少主眼里,她没有碰触他的权利。

虽然想大声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可是怕被他无情地赶走,她必须保持沉默。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谁?谁在我身边?黑曜一睁开眼睛就锁着眉头问道。鼻间闻到一股异常熟悉的玫瑰花的芳香,让他一度以为小羽儿在他身边。

黑先生,是我,海蓝。楚羽用低哑的嗓音回答。为不引起少主的怀疑,她甚至连声音都在伪装。

是你。黑曜有些失望地沉下脸,眼里的希翼消失。

要不要喝水?看到少主的唇有些干涸,楚羽关心地问道。

黑曜点点头:阿海跟阿彪呢?

没看到阿彪,只知道阿海去买菜了。楚羽把水放到黑曜手中,专注地望着他那俊美的脸。

我想去海边走走,你把轮椅推过来,我试着挪过去。黑曜喝了口水后,便对海蓝吩咐道。

天天闷在房中,他都快因为思念小羽儿而发疯了。他总感觉小羽儿就在他身边,她的气息总是萦绕在他的鼻端。

好想她!发疯地想!

我扶你。楚羽把轮椅推到床边,扶着黑曜的胳膊说道。

不用。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柔弱的女人扶?黑曜用双臂在床上支撑着身体,往轮椅上移动。

就在他快要移进去时,轮椅突然一个歪斜,眼看着就要把黑曜摔到地上。楚羽立刻扑到少主面前,将了的身体接住。

轮椅颠覆,黑曜就这样扑倒在楚羽的身上,他的唇正好贴上楚羽圆润的耳垂。那里有一枚形状奇特的圆钻耳钉,与黑曜耳上的耳钉正好是一对。

那熟悉的轮廓让黑曜愣住。他的唇在那耳钉上碰触着。

还记得他曾经说过,这对耳钉就如同他们的人,要永远戴在他们彼此的耳朵上,谁也不许摘下来。

是她吗?

海蓝竟然会是他的小羽儿吗?

还未开口,眼泪已经从潮湿的眼眶里流淌而出。

被他的唇描摹着耳垂轮廓的楚羽紧张得握紧拳头,她好怕,怕少主会认出她来。她改变面容,改变声音,就唯独忘记耳垂上那个代表两人爱意的耳钉。

少主在吻那耳钉,他发现了吗?

他会不会把自己赶走?

担心地闭上眼睛,就像等待法官判刑的死囚一样紧张,楚羽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少主的决定。

带着膜拜似的虔诚,黑曜的唇从那圆润的耳垂上移开,将火热的吻印上楚羽颤抖的唇瓣。

小羽儿,我的小羽儿。一边轻轻地吮着那如甘泉般甜美的唇瓣,黑曜一边心醉地呢喃。

少主!少主发现她的身份,却没有赶走她。楚羽激动地抱住他宽厚的背,热情地回吻。

待在少主身边这么久,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被他发现真相。看着他却不能碰他,陪着他却不能偎进那宽厚的怀抱,她觉得自己被强烈的渴望煎熬着。

为什么不离我远远的?为什么还要回到我身边来?黑曜搂紧楚羽的身体,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体内。

他已经无情地把她赶走,她怎么还要回来?

虽然想她想到茶饭不思,念她念到身体消瘦,可是他依然舍不得让她看自己受罪。

因为我爱你,因为我放不下你。眼泪如小溪般流淌,楚羽埋在少主的胸前,紧紧地依偎着。终于又可以抱着他,终于又可以依偎在这充满温暖的胸膛,她的心情好激动。

我又何尝不是?!黑曜感动地把脸埋进楚羽的颈窝。

他们爱得好辛苦。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们两个,当他们想爱的时候,却必须要忍受生与死的折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拥抱着,许久许久。一种浓浓的爱在两人的眼底凝聚,在两人相握的手心间流转。

少主,您这是怎么了?阿彪冲进卧室的时候,正看到黑曜趴在海蓝的身上,立刻吓了一跳。

阿彪,扶我起来。黑曜这才意识到两人还躺在地上,怕把小羽儿压坏,他立刻吩咐阿彪扶自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