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心中的恨指向楚羽,指向那个可恶的女人。只有见到她痛苦,他的心才能有几许快慰。
说他疯也好,说他狂也罢,今生,他要与楚羽为敌。
只有她才能让他的痛苦有宣泻的地方。
她是他唯一的,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手术室门口的灯一直亮了十个小时,而林立威与黑曜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们就像两尊化石一样,无语地等待。
一个残忍无情,一个冷魅邪佞。
两人身上那冷冽的气息吓坏所有人,谁也不敢靠近他们身边,尤其是他们身旁那些身着劲装,一脸杀气的保镖更加慑人,连大夫跟护士从这儿路过,都不敢侧目。
时间仿佛凝固一样,林立威跟黑曜不开口,没有一个人敢喊饿,没有一个人敢说累。
一分,一秒,时间渐渐流逝,那刺眼的红灯终于变绿。
黑曜突然起身,向手术室门口走去,他脸上的凝重让人不敢直视。
一看见林大夫出现,他立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是生还是死?
林大夫颤抖地说道:楚
还活活着。
今天这场手术恐怕是他这一生最艰难的一次,他愣从鬼门关前把一个垂死的女孩救回来。一想到黑曜的威胁,他就害怕,他拿的不只是一把手术刀,还有他一家十几口的生命。他怎么敢不把她救活?
活着?黑曜一把推开林大夫,奔到手术车前,当看到楚羽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时,他恼怒地扬眉,这就是你所谓的活着,连一点气息都没有?跟死人有什么两样?
的确,楚羽鼻下的气息微弱到不仔细触摸都察觉不到,气若游丝,全身僵硬地躺在那里。这一幅画面让黑曜突然想到林子死去那天,从手术室推出来时也是这副苍白的模样。
不!她绝不能死!他已经失去林子,怎么可以让楚羽再从他手中溜走?
林大夫不安地咽着唾沫,舔舔自己那干裂的唇,他怯怯地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楚
的伤太重,虽然输了的血,可是还不能让她立刻苏醒。现在要赶紧送往重症监护病房,请曜先生让过。
黑曜握着拳头退到一边,跟在手术车后面随行。
林立威抚顺自己那笔挺的西装,冰寒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楚羽竟然没有死?上天又送给他一次折磨她的机会,他该感到高兴。
看着被医生护士插满管子的楚羽,黑曜邪肆地挑着眉,望着她那张漠然的脸。
楚羽,不要以为这么容易就能逃开我!即使入地狱,我也要从阎王手中把你夺回来!
楚羽这一睡竟然就是一个月,曜把她弄到美国去治,也没能让她清醒。这一个月里,黑曜派了十个特级看护照顾她,每次去医院都在她耳边大吼,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她就像一尊没有气息的洋娃娃,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连气息都微弱得不可察觉,可是即使如此,也无法掩饰她的美丽。或者放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