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点点头,看着孙少白出了门,七七小心地关上门,然后无力地坐到床上,自己回乌衣巷是对的,尹长宁也那么巧是在桐城被砍头的,自己回去,如果可以找得到他的坟墓,是不是应该给他上一柱香?如果是这样,自己又眼巴巴地害他做甚么?
七七基本是一夜未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天又热,后半夜就呆呆地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天亮,听到敲门声,七七一开门,孙少白便道:“走吧!”
七七本也没什么家当,于是跟着孙少白急急地下了楼,看到有四五个骑马的人和一辆不大的马车等在那里,那四五个人显然是听孙少白的,孙少白简单地吩咐了一下,就扶七七上了马车,然后离开了大岐西南边的小镇。
孙少白自己驾车,马车不仅不大还有些破旧,甚至还比较颠簸,七七坐在车上,让孙少白几摇几晃,居然睡着了,坐在孙少白的马车里,路上真有小毛贼,都让孙少白带的人打发了。
孙少白大约知道哪些路好走,哪些路不好走,所以一会官道,一会山路,一会沿河,一会又穿洞的,最后终于来了梧城,但孙少白不知是不是考虑到七七的心境,没有进梧城,只是绕过梧城继续向北,只是走了不久就下了官道,一直任由孙少白北行的七七终于忍不住问:“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孙少白便道:“我在桐城以东靠海的地方有片地,我们就去那里吧!”
七七便道:“我哪也不想去,到桐城就把我放下来吧,随我生之灭之!”
孙少白听了有几分伤心地道:“是不是因为他在桐城行刑的?”
七七摇摇头很坚决地道:“不是!”
孙少白便问:“那为什么一定要在桐城?”
七七便道:“因为我只对那里熟悉!”
孙少白非常固执地道:“你撒谎!”
七七也不退步地道:“如果你不放我下去,我就跳车!”
孙少白只得应了一声道:“好,我放你下去,只是桐城现在也非常乱!”
七七便道:“我也要去!”
孙少听了便不作声了,重新打马上了官道继续往正北的方向走,七七才松了口气,象这样让她生了离尹长宁越来越近的感觉,但她又不知道为什么偏想与尹长宁更近才好。
一路上打尖住宿,孙少白没有再讲过话,只是奋力地赶车,走了十来日,七七终于看到阔别了有些年头的桐城城门,她眼睛一下就湿了,也不知道是游子归家还是因为别的。
孙少白送七七到门口附近才小声道:“恕为兄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如果桐城不好,就到金牙山来找我!”说完从腰间取下一块木牌递给七七,七七拿着木牌看着孙少白,孙少白已打着马转身走了,犹豫一会还是回来道:“他没有墓,帛瑗为了羞辱他,用他的衣服立了个黑魔寺,去那里的多是去骂他的…自己保重!”说完孙少白丢了一个小袋子给七七,才打着马转过身走了。
七七捏着那袋子,可以捏出来是她从小到大都非常中意的银子,自从出卖了尹长宁,七七发现自己的财路变得非常地好,到处都有人送银子,拿着袋子,七七望着孙少白越来越小的背影,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