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杜青青的话,她真的做得出来,她已近疯狂,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且不说微微,就以她的手段,相信如果她还坚持的话,一定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等到大家都被气得落泪,伤得流血时,还有什么可以挽回?
静静的走回床边,静静的守在冷易岑的身边,他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那么的动听,又那么的乱心,飞儿没有惊动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和唇,仿佛要印刻到脑子里一般,她真的觉得看不够了一样。
仍旧是不想让他为难,他虽然不是个最好的男人,但,却是她最爱的男人。飞儿从来不觉得自己很伟大,但这一刻,她要做一个‘伟大’的决定。在衣橱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有着一年前他亲手交给自己的那份文件。
她一直以为,用不着了,之所以没有丢弃,完全是因为她觉得那也是对他们爱情的一种见证,一种不一样的怀念,只是,今时今日,她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撕掉它。
颤抖的手,无上那白纸上的五个黑色大字,她的心都在滴着血,冷易岑,冷易岑……
她终于决定了,也许这个决定对大家都好,也许冷易岑也会解脱,自己更会是。颤抖的手,握上那似乎有千斤的黑色水芯笔,闭上眼,狠狠的用力,直到骆飞儿三个黑色的字体,印上白纸,她的心,鼓动的一如窗前翻飞的窗帘。
强行扭过头,不敢看他那无邪的睡颜,房门被关上时,她轻语:别了,冷易岑,别了,我的爱人……
是的,确实是她先放手的,可是,她坚持不下去了,也许,离开并不是最坏的结果,至少大家都能生存下去,是的,生存而不是生活,在冷总家,她已经觉得没有生存的空间,所以,她逃了,带着自己的女儿,带着冷易岑在结婚纪念日时送给她的230万元的存折。
她曾问他为什么送她这么多钱,而且是230万?他只是笑语:“你23岁了,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送你一个与你岁数相当的存款做为礼物。”
她说:“好俗,为什么送钱?”
他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你会寸步难行,我不能预计未来会如何,但有了这些钱,就算没有我,你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她又说:“那敢情好,等我六十岁,岂不是你一次要送600万?”
他笑:“如果你能陪我到六十岁,我送你六千万如何?”
她也笑了:“嘿嘿,我发了。”
他不语,只是轻刮她的鼻尖,她感动了,收下这存折的时候,她幸福的笑着,可现在,拿着这些钱,她的心沉甸甸的,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命中注定啊!还有谁能破解?
想找依依的,可是肯定会让冷易岑找到,所以,她打算找阿静,可是,杜青青的话,让飞儿却步不止。阿静虽然有毁改之心,可是,她毕竟伤害过她的微微,她不敢,也不能。其实230万多么?很多了?以飞儿的消费能力,省着点用,其实真的可以用一辈子,她想,也许自己可以一个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