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的你……很美。”
不由得微微皱眉,脸颊却不自觉地更红了一些,只想躲开他的灼热的目光。
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笑容,“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的,先把粥喝了。”
他越是对她好,季夏的心里就越是难受,质问的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却都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问他?你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如果是爱,那也只是你爱上他,而他从来都没有给过你任何的承诺。有人说,一个男人如果连承诺都给不了你的话,那他根本就不爱你。
默默地喝粥,就连头都懒得抬起来,只感觉到有一束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不安。
“秦少,你不吃吗?”她抬起头来,狐疑地看了一眼,却没有注意到摆在一旁的一个空碗。
“我……”秦言希微眯着眸子,唇角轻扬,“你要是吃不下的话,我可以帮你一起分担一些。”
季夏决定继续保持沉默,不知道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太低,还是他的智商有问题,虽然他们两个在一起什么都发生了,可是如果用同一个调羹吃同一碗稀粥,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好吃吗?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买。”近似有些讨好的语气落在她的耳里,鼻子一酸,眼眶里氤氲着淡淡的水雾,季夏点点头,“嗯。”
当天下午季夏就出院了,一起搬回风子熙的那一套公寓里,两人一起去超市里买了一些食材回来。正月里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阳光充足的恨不得每天都来楼下的广场上溜达一圈,只是季夏很少出去,她喜欢站在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望着广场上不多的积雪。
秦言希总是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从她的身后抱住她,然后问她,又在想什么呢?她总是笑着说,我在想十年或者二十年,又或者更久的时间,我们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也许,在不知不觉中我们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说,秦言希,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想到了《上林赋》里的一句词:长眉连娟,微梯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他笑,这不是形容美人的么?她的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转过身笑眯眯地望着他,你就是美人啊!
幸福来得那么快,快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就像是阳光下飞舞着无数个泡沫,轻轻碰一下,“啪”地一声爆裂了,她的幸福,来得快,去的也快,可是那些天,却足以让她一辈子铭记。
“你穿的太少了,病才刚好,把这件外套也穿上。”秦言希的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棉袄,那是他陪她一起去商场买的。
“好吧!听你的。”季夏无奈地撇撇嘴。
他们手牵着手在小区里瞎逛,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傍晚的时候夕阳的余晖会落满整个广场,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柳树在风中寂寥地摇曳着。
他总喜欢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然后放进自己的外套衣兜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小家伙,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一些,看来晚上得好好补一补。”
她的脸颊顿时一片绯红,就像是火烧火燎一样,就连耳后根也红得一塌糊涂,斜着眼没好气地瞪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被他促黠的眼神逗得捧腹大笑。
晕脸指她。“如果你去当演员的话,肯定会比谢霆锋还要火。”她花痴一样地看着他,这是她用心去爱的男人,不管结局如何,爱了便是爱了。
“小家伙,你这样子还真是够花痴的。”话锋一转,笑得春风荡漾,“不过本少就喜欢你这样的,以后本少就叫你花痴如何?”
那样的他在夕阳的余晖中,就像是从一副水墨画卷里走出来的一样,眉如远山,一双深邃的眼眸如璀璨的星子一般,唇角缓缓地勾起,那一抹明媚的笑容就像是一缕阳光,瞬间就照进了她的心底深处。
那时候季夏觉得自己就是花痴,只对这一个男人花痴,据说,一个迷恋爱情的女子,是可以叫做花痴的。
第一次听说这次的时候,是因为看了梅艳芳和张国荣演的《胭脂扣》,十二少就那样的叫她如花,花痴。她想,那一定是爱极了的表现,很久之后,闲来没事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看这部片子,每次都看到眼眶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然后又硬生生地把泪水逼了回去。
“还看?你还真是花痴。”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