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一语带过,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人猜不出她此刻真实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可歆让两个手下送晓冉回公寓,她则和柳毓驱车赶到医院。
医院三楼走廊里,齐夫人和齐可豫不停地走来走去,焦虑不安都清楚写在脸上。
就在一个小时前,齐元山突然中风晕倒,吓得两母女立即把他送来医院。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她们现在还没有半点真实感。
“妈,爸他不会有事吧?”齐可豫紧揪着母亲衣摆,脸上与其说是忧忡,倒不如理解成害怕更为贴切。
没错,她就是在害怕——害怕齐元山从此一觉不醒,害怕他脑瘫会连累到她下半辈子的人生,更害怕没有了父亲的依靠,她会从此变得一文不值。这么多年生活在父亲的光环下,她已经习惯了‘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如果这一切都改变了,那她以后该何去何从啊?
齐夫人眼底一片死寂,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怔忡中连女儿的问话都没听见,看来打击真的不小。
就在这时,齐可歆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漫不经心的表情之下掩盖着怎样的真心没人能够探知,她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过来,那副镇定与泰然让人不得不怀疑:难道她对齐元山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吗?
齐夫人这时候看到她走过来,心急地立即迎了上去。
“可歆,你父亲他……”话没等说完,隐忍了半天的眼泪倒是先冒了出来。
一丝不耐从可歆的眼角眉梢轻轻掠过,看着哭哭啼啼的齐夫人和她身后眼圈急速泛红的齐可豫,她没好气地斥道,“哭什么?他不是还没死呢嘛!”
被她一吼,齐夫人愣愣得忘了哭,隐约地感觉可歆变了,她身上那股清冷霸道的气势没来由的让她感到惧怕。
等待中,时间过得缓慢而煎熬。最先发现手术室灯灭的是齐可豫。
“医生出来了!”她大叫一声,在门开的同时和齐夫人一窝蜂地迎了上去,看见最先走出来的医生就急不可耐地询问,“我爸爸怎么样?他会死吗?会不会瘫痪?”
她的话让医生诧异地挑了挑眉,当医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家属是这么问的……
不过诧异归诧异,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病人可能因为受到某种刺激,导致左脑梗阻,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就目前看来还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你说他受了刺激?”可歆从医生的话里听出一丝端倪,怀疑的眼神很快就落到了齐夫人脸上,“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受了刺激呢?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
齐夫人被她骇人的眼神一瞪,脸色蓦地白了下来。明明心虚就写在脸上,却还强装镇定地为自己辩白道,“齐可歆,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是他自己受了刺激,跟我有什么关系?”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她的不安,也让可歆越发肯定这件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
冷笑爬上嘴角,她威胁的眼神来来回回地在齐夫人和齐可豫身上逡巡,末了,送出一句,“既然你们不肯说,我就只有自己查查看了。”
而一旦被她查出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连同她家‘慧慧’那笔帐,她会让这两个女人一起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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