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弥天就抛下所有人失踪了,只对陪了他一夜的文修交代说自己要出去两天散散心,文修没有多问什么,弥天就自己走了。
大家都理解弥天的心情,都觉得老大出去溜达溜达也好,或许回来后一切就都放下了。
很默契的,所有人都无视张虹的存在,把她当透明人一样,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自觉不自觉的她都在扮演着一个第三者的角色,不管大家如何的混蛋粗俗,但是对于扮演着第三者的张虹都无法拿出热情来,不管她多爱老大,但是她的存在的确曾伤了司徒大嫂的心,司徒虽然性格清冷,但是大家都感觉得出她对大家的爱护,爱屋及乌的,她百夏百的兄弟都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虽然不会过于热情,但是大家都相信,如果他们谁有危险,司徒绝对会拼死救护,这是他们谁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而张虹在度日如年中慢慢的研究着自己,研究分析着自己对弥天的感情。
而弥天此刻却并不是出去溜达了,他象回自己家似的来到了许光雄的家。
许光雄是个奇怪的人,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用车子房子和女子来体现自己的成功,但是他却是个怪胎。
没有住在怎么奢华的大别墅里,许光雄的家住在市区最繁华的一处住宅楼里,一家五口人外带一个保姆住在三楼的面积二百来平米的大房间。
他这一生有过无数的女人,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容许老婆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许光雄的老婆三十多岁生完许浩的第二年就突然中风瘫倒在了床上,一瘫就是二十来年。
在所有人都以为许光雄会嫌弃这个瘫痪的老婆时,许光雄却令所有人都惊奇的不但没有嫌弃这个瘫痪老婆,而且还完全改变了,从前一向很少回家的他竟然变得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家陪伴瘫痪的老婆。
怕老婆会孤独,在许浩三岁的时候,许光雄从孤儿院又收养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也就是现在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住在自己律师事物所的许洁。
三十二岁的许洁到现在还是单身,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她,或者她本身样貌难看,事实上她外表十分的出色,一米七六的身高搭配上魔鬼身材,在女人中绝对是佼佼者,而一张清水般淡定秀雅的脸上永远一副对一切都不热中的神情,没有按照养父的要求经商,而是从小到大一路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国内一家名牌大学专攻律法。
而现在她已经是法律界很有名的一位最年轻的律师了,并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律师楼和旗下四名资深律师。
平时很少在家的她在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养父后,这一天终于不放心的回家看望家人。
也很凑巧也不很巧的遇见了前来折磨许光雄的弥天!
苍白着一张脸,许光雄几天的时间好象就苍老了很多,坐在老伴儿的床前,看着老伴儿有些浑浊的眼睛,常年的卧床完全靠最先进的药物维持着,最近几年又患上了小脑萎缩性的老年痴呆的老伴儿尽管一直躺在床上,但是逐渐失去正常思维的她也同样的没有了太多正常人该有的烦恼,沉静的躺在那里,眼神有些茫然的时不时的看看身边坐着的许光雄。
在她简单笨拙的思维里,这个男人似乎平时是不应该坐在这里发呆的。
“秀芝,躺在这里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是不是很幸福?过去我总觉得你每天这么枯燥的活着简直是在遭罪,但是我现在真羡慕你,起码你内心安宁,什么都不必去担忧,也不会懂得什么是失去和恐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你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你最后会怎么样,如果我活着,自然希望能和你就这么相守一辈子,但是如果我死了,我真不希望你自己活在世上,没有了我在你身边,不知道你会怎样,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对你的牵挂原来这么深。”握着老婆的手,许光雄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还很重感情,难得。”在许光雄思绪飘离的时候,随着声音出现在他面前的弥天那张更加恐怖阴森的脸使有些恍惚的许光雄猛的打了个冷战。
“怎么,你似乎很惊讶?有什么惊讶的,只要我喜欢,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都想去就去,何况是你的家呢。”懒得去看许光雄的内心,直接把他的惊讶解释成自己突然的到来。
“你怎么这样了?”许光雄手指哆嗦着指着弥天层叠交错着的怪脸,声音都因为惊讶而微微发着抖。
“这个吗?这要感谢你,其实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看你多了不起,竟然把我伤到如此地步,即使我现在就灭你九族,你都该偷着乐了,还从来没有谁可以把我伤的如此之深呢。”讥讽的用手抚摩着自己脸上纵横杂乱的疤痕,弥天仇恨的眼中飘过一丝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