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花种树,是大理传统的习俗,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大小不等的花园,名贵的大理山茶花、杜鹃花,争奇斗艳、傲雪开放,各种红花绿划伸出墙外,连成一条条花巷,芬芳的花香四时不绝,弥漫了全城。清洌的泉水,从苍山上流进城里,穿街绕巷,经过一家家门前,洗净污垢污染,大街小巷,叮咚的水声不绝于耳,如弹奏的三弦。以前偶然的一个机会,弥天曾听老爹夏天在接了一个什么朋友的电话后自言自语的念叨过:“大理好啊,那里是家家流水,户户养花。”
现在坐在撤离听着司机热情的介绍,弥天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名不虚传。
自己当初决定先来大理,很大的程度来自与对夏天的思念,在属于夏百的记忆里,老爸几乎隔一两年就回到云南溜达将三个月,老爸并不是多么爱旅游的人,但是却对云南情有独钟,所以自己也就带着属于夏百的记忆来看看,看看父亲喜欢的地方,尝试着去寻找当年父亲的足迹。
车子进入洋人街,那开车的热情小司机也不管三个人有没有在听,还是一个劲的唠叨着:“旅游住店就得在这洋人街,这一带的宾馆环境治安都好,但是不要去邮政大楼右侧的那些个旅馆,只会倒了游兴。”
边说边自己在那摇头晃脑的,表示着他自己的对那些宾馆的不满。
弥天和司徒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两个人都没什么太多表情的看着车外,一个是欣赏街道边的一切,另外一个则是看什么都一样的无动于衷。
“司机师傅,咱们离金花大酒店还有多远?”到是小北一直热情高涨的边看着四处的景色,边问着开车的兴致同样很高昂的司机。
“金花大酒店是二星级,位置最好,当然价钱也不低,有钱人首选,咱们马上就到了,你们还真会选地方,一看三位就是有品位的。”司机边回答着,边不忘记顺便拍了弥天他们三个人的马屁。
不到三分钟,车子挺在了金花酒店门前,还没等门童来开车门,从酒店里就冲出一大群穿的花里胡哨,一看就属于匪类的家伙。
“老大,可把你盼来啦,你不在我们身边,咋玩啥都她妈的没啥意思啊,现在你来就好啦,咱哥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可劲的玩玩啦。”七手八脚的打开车门,最先冲过来的段明把脑袋挤进车内,脸上冒着红光的冲弥天嚷道。
话也喊完了,人也楞那了,仔细看了看弥天,又看了看司徒和小北:“老大呢,刚才电话里老大不是说和你们一起来的吗,怎么没见他人呢?”楞了一秒后,段明马上敛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凌厉的看着小北质问着。
如此诡异的情况,他有些蒙了,同时在出发后就感觉出事情不对劲的他,这几天一直是提心吊胆的,却不敢和其他人说,怕他们一乱,闹出什么事会对老大不利,现在明明老大打电话告诉他来了,出来接时却没看见老大的人,只有这个仔细一看和老大有些相似的男人,直觉的认为不对劲,段明从最初的兴奋激动中一下子就冷静下来,甚至是有些焦急担忧和惶恐的紧盯着唯一熟悉的小北。
“老段,别喊了,我这不在这呢吗,咱们先回房间再说。”不让段明再说什么,弥天亲切又严肃的看着段明,拍了一下他伸近来的脑袋,吩咐着。
段明一听确实是老大的声音,又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老大这个样子,虽然蹊跷,但是既然是老大,那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于是连忙把头缩出车外,表情轻松中搀杂着谨慎:“好啦,老大来啦,你们别光喊,赶紧帮老大拿行李,咱们进房间亲热去。”对大家不动声色的使了个颜色,示意大家别乱说话,然后连忙让开车门,让夏百他们下车。
大家一看见弥天的样子,虽然都是一楞,但是段明的暗示让他们这些老江湖们还是不动声色的依旧嬉笑着簇拥弥天进酒店。
帮着拿行李的拿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也就是两个简单的提包,里面装着三个人在飞机上换下来的冬装。
而那个小背包则一直是弥天随身带着,里面有他在临走前从父亲的床下无意间发现的一本日记,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夏天的东西是属于夏百的心中最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