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装犊子的萧恩

原本用玩笑掩饰认真的匡文修,突然觉得眼眶一热,以前是书呆子的他,在走出学校大门,第一次真心对待一个女人时,遭受了背叛和侮辱,而当他禁闭心扉后,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富二代,竟然狠狠的撬开他紧闭的心门,其实想享受刺激的生活是假,他突然觉得如此经历不凡的夏百,注定会和他越走越远,而他害怕孤独,害怕面对这世界突然还是他自己的感觉,除了亲情和那幼稚丑陋的所谓爱情,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渴望着纯男人间的友情。

在夏百说‘有祸我挡’时,匡文修觉得自己的心一震,这一刻他觉得,即使是为夏百去死,他也不会犹豫迟疑。

大概,这就是生死相交‘士为知己者死’的情谊吧!

他如是想。

夏百从小没有兄弟姐妹,他曾很渴望过去保护别人,也去被别人保护,但是,他即渴望着,又害怕着,逃避着,当知道父亲死去的那一瞬间他才突然明白‘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虽然才二十一岁,但是早熟的他看得懂匡文修那孤寂的眼中,那掩藏着的渴望,和压抑着的热情,于是,他明白这是一个同样渴望真挚情感的人。

这一刻,他把他当兄弟:“一时为兄弟,一世为兄弟”!宣誓般,他抬起自己的手,在匡文修也紧盯着他,同样抬手时,他紧握住匡文修的手。

微笑着,夏百看着已经满眶热泪的匡文修,凑过身子紧紧抱住他,男人间的情感,真诚,厚重。

两个人内心真情满腔的时候,魔龙目睹这一切却很是不屑,它很纳闷,二十多次的轮回是不是把主人的脑子轮坏了,和凡人弄得这么亲热,它简直开始怀疑这个似乎严重脑残的家伙,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杀伐果断冷酷的主人。

尽管怀疑,但是它还是没也跟着闹脑残,去质疑这命定的溯源,主人的精血不是别人可以随意冒充的。

“我还是赶快想办法去吧,三世啊,说短不短,但是也绝对不长,对凡人来说很漫长,对于我们何尝不是转眼的瞬间。”无奈的嘟囔着,它任命的搜肠刮肚的想着所知道的法术。

夏百懒得搭理那条烂虫的抱怨,他根本不记得从前的一切,现在的他就只是个真实的凡人,一个急着替父亲报仇的平凡世俗人,什么成神成魔的那一套乏味的东西,他根本懒得去想。

再一次冬季的来临,让一向孤独惯了的司徒内心突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站在小别墅的阳台上,看着下面小山坡上的皑皑白雪,她的思绪飘忽而迷蒙,六年了,来到这里已经六年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平淡却安逸的生活,在逐渐摸清楚夏天之死的真相后,面对这些资料,司徒心生杀机之时,内心还有一种厌弃,为这些黑暗肮脏的勾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有什么苦衷,其实你都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你不是上帝,不是生命的主宰者,没资格为自己的私利,去随意结束别人的生命,这对宁刚如此,对夏天,又何尝不是如此。

“恶因结恶果,夏天,如果你知道有一天,你珍惜如生命的儿子要踏入这场生死角逐,你当初还会下那个决定吗?”司徒看着遥远的星空,眼神中有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困惑迷茫。

一年前,当她接到夏天的电话的时候,其实她是不赞成这种以恶制恶的办法,你舐犊情深,对方又何尝不是,如果夏百被人殴打致残,她相信,以夏天的个性,绝对会更加疯狂的报复,而不是只通过法律途径。

不赞同归不赞同,身体内习惯了的接受指令使然,她二话不说的服从了,也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但是结果,却是一命换一命。

“夏天,你现在如果有知,你觉得你值得吗?”想起监狱中那个暴躁易怒的冲动家伙,司徒摇了摇头。

“世上多少痴儿女,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转身间,淡粉的唇飘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