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俩也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今天也别干了,我带你们先回去到医务所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事就都先回去休息,看看情况后明天再干吧。”胖管教看着明显依旧很痛苦的1551说道。
犯人也是人,该休息时也是要休息的,他们只有权利改造犯人的思想,却没有权利任意的奴役他们的身体。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1551有意的惨叫声中,夏百搀扶着他爬上沟去。
暗地里,夏百赞许的用手捏了捏1551的细胳膊,在1551抬头看他时,他很温和的笑了:“忍着点,我背你过去。”
没有等1551拒绝,他就轻松的一弯腰,背起轻飘的1551朝远处马路上停着的车走去。
“难得啊,这花花大少竟然也有善良的一面,这证明没有天生的混蛋,只有后天的败类。”胖管教微喘着粗气,看着很快把他甩出好几米的夏百,感叹着。
夏百因为是坐着胖管教的车回来的,又急着送1551去义务室,所以很侥幸的就躲过了外出回来后的例行检查,在确定1551没什么事后,夏百很轻松的携带着那本册子回到监室。
急切的回到监室的夏百,刚一踏进监室就稍微楞了楞,匡文修正自在的躺在床上,架着二郎腿嘴里哼哼着小调,似乎美的无法再美的样子。
看见夏百进来,匡文修放下二郎腿:“咋地,哥们,你也泡病号啦?你小子学聪明啦,我说也是,争取入党啊,每天那么积极,你也就剩一年来的时间就要出去了,还每天这么积极干什么啊,外面那肮脏世界那么乱,出去有什么好的,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哪有这里舒服净爽啊,真是的。”边叹着气的胡说八道,边用一只手支着腮帮子,一副恨铁不成刚的熊样看着进门后无奈的看着他,忍不住直翻白眼的夏百。
“我一直很纳闷,你也算高等学府的优秀研究生出身,一个垃圾女人就能把你变成这德行?难道这世界除了她,就没什么是你值得珍惜的?没什么是你牵挂的?你父母养育你这么多年,辛苦的把你培养成才,难道他们就没有那重要?一个根本不值得你爱的货色,你这么糟蹋自己值得吗?你现在这样是给谁看呢?给她吗?她只会开心的庆幸着自己当初的选择太正确了,不然跟着你这么废物能有什么前途?要么就是给你父母看?在他们辛苦半生后,你用你的沉沦堕落来回报他们投注在你身上的心血和希望?还是给你自己看?让你以堕落来掩饰你有眼无珠的愚蠢?操,就你这货,是个女人都不尿你,不为别的,就因为你太没志气,没爷们的那根傲骨,还整天在这儿摆出一副自己多了不起的傻逼样你也不嫌自己恶心,快他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懒得看见你,如此拿得起放不下的,整天除了拿这干净,那埋汰的来糊弄你自己,你还会干点啥?其实最肮脏的是你的心,就你这样的货色,在哪都是污染环境的垃圾。”
夏百终于无法忍受了,在匡文修死皮赖脸的要求所长把他调到夏百的监室这段时间,夏百一直劝自己忍耐匡文修的废话,但是今天,看见他那自以为潇洒不羁看破红尘的驴样,夏百终于忍无可忍了。
其实一直以来,父母也曾苦苦哀求,或谆谆教导,但是匡文修内心的伤总是让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无法面对自己错眼看人的愚蠢,懦弱使他选择荒诞的逃避,背叛的痛让他下意识的用负面的逻辑去思考事情,在他内心其实也知道自己做的多愚蠢,多不值得,但是人往往就是这样,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面对,去纠正,去改变,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省自己,犹如是把自己心头还没有结好疤,最深痛的伤口再次的揭开,全部摆在阳光下仔细的研究仔细的分析,残忍的刮去伤口上面的浓疮,用最对症的药剂去治疗它。
而必须忍耐的,就是那刻骨的痛。
匡文修无疑是很怕痛的,所以他懒得去治疗自己越来越溃烂的伤口,任自己在错误的理念支配下越错越离谱。
夏百不是神父,没有那爱心去教化顽固的信徒,但是做为一个男人,他鄙视这个懦夫,也懒得迁就他,漠视他的荒诞和错误。
所以,在这个影响了他一生的午后,他很不留情面的用最锋利的刀子去残忍拨弄着匡文修腐烂的伤口上那层遮盖了伤口本来面目的浓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