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劫持

把档案封好,她推门出了咖啡厅,一边漫步一边拨通了聂戎的号码,不知道这个号码还能不能打到他那儿……

“真是稀客,宠小姐竟然会主动找我。”聂戎很快就接了电话,十分愉悦地笑道。

“江慕瑾的新证据是你送去的吧?”宠唯一问,“你这样针对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聂戎低沉一笑,“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不能说我想要就能要回来,宠小姐,你这真是为难我了。”

“不如我们见面谈谈。”

“宠小姐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我现在在海上,不如我派人去接你。”

聂戎的声音刚落,宠唯一身旁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个男人,一辆车子紧跟着停在了她面前。

宠唯一似怒非怒地哼道:“真是周到。”

“自然。”

聂戎收了电话,换手晃动着杯里的红酒,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以海为背景,慵懒散漫的模样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罗卉猫似的趴在他身旁,媚眼如丝,“我要误会你看上那个小孩儿了。”

“我可不是裴轼卿,做不出来辣手摧花的事。”聂戎挑挑眉,自娱自乐,“也不对,应该还算不上朵花吧!”

“你祸害的人还少了吗?”罗卉勾唇而笑,“那些女人凑起来恐怕能哭出一个太平洋来。”

聂戎回头睨着她,“醋味真大,要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我还真以为你爱上我了,小姑姑。”

“小孩子就是不乖。”罗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我挺喜欢的,女孩子就是要安安静静才好,一朵娇花惹人怜。”

“你跟这句话沾不上半点关系。”聂戎抿了一口酒,苦涩却醇厚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不禁道:“真是好酒。”

“我也没说我是女人。”罗卉对栏杆旁的乔飞了个媚眼,后者尴尬地别开目光。

聂戎不说话,目光看着远方的天空,海风劲吹,没过多久,一架直升飞机就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回来了。”丹尼尔对他说道。

宠唯一是被直升飞机运到聂戎的海轮上的,刚刚站稳脚跟,聂戎就迎上来,“宠小姐能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宠唯一背好背包,与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笑道:“来的时候碰巧收到了一个消息。”

聂戎不知道她的意图,遂问道:“什么消息?”

“一个寄到秋缚家的包裹被人截住了,”宠唯一双眸弯成月牙,“我听说包裹是你寄的。”

聂戎神色一顿,眸光瞬间冷下,他对罗卉递了个眼色。

“小女孩儿,把你的包递给我。”罗卉笑里藏刀地伸出手,丰满的胸部正落在宠唯一眼下。

妖娆与狠毒,宠唯一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美杜莎。”

罗卉怪异地直起身体,对聂戎道:“这小姑娘眼睛挺毒的。”

聂戎笑着对宠唯一解释,“这是罗卉的外号,所以乖乖把包递过来。”

宠唯一取下双肩包,拿在手上提高:“你猜我会不会把东西带在身上?”

“翻翻就知道了。”罗卉朝她走去。

待她走到宠唯一跟前,原本高高举着包却因为她手一松“啪”一声落在了地上。罗卉眯了眯眼睛,当即变了脸色。

宠唯一挑衅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手滑了。”

文件就大大咧咧放在包里,连着两份假的一起。

聂戎接过来,随意翻了翻就放在桌上,笑睇着宠唯一,“看来你没有时间交给别人。”

宠唯一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看了看上面的红酒,问道:“有茶吗?”

“丹尼尔,给宠小姐泡杯红茶。”聂戎说着也坐下来。

两人面对面,中间摆着那份档案,颇有谈判的架势。而聂戎看着对面镇静自若的人一时也产生了错觉,被人强行带到这里来,她冷静过头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罗卉看她很不顺眼,冷嗤道。

“裴轼卿在后面?”聂戎试探性地问道。

宠唯一从丹尼尔手中接过茶,“你的手下刚才检查过了,我身上没有追踪器。”

聂戎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她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故人。

“你长的真像你母亲。”

宠唯一动作顿住,诧异地看着他,“你见过我母亲?”

“宠铮道夫妇当年可是风云人物,认识他们也不奇怪。”聂戎端起酒杯,唇角一翘,“可惜死的早。”

他垂着眼睛,宠唯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他言语里却没有半分对死者不敬的意味。

转头望着大海,她问道:“这是往哪儿去?”

“带我的货过海,”聂戎笑不及眼底,“既然秋缚没用上,你在也一样。”

宠唯一微微一笑,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海轮顺流而下,聂戎坐了一会儿就回船舱了,而宠唯一则专心致志地看着冷蔷薇的档案,看了后面补充的资料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孤儿,后来被冷家收养,她编号入伍还让家道中落的冷家辉煌了一阵,但她死后冷家的人也相继过世了。

资料上对她和裴轼卿的事没有记载,但却提到她和秋缚曾经共事。想起裴轼卿的态度,他对冷蔷薇的死也并没有耿耿于怀,那他的蔷薇园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看完了资料,宠唯一瞟过周围几道凌厉的视线,用手撑着下巴望着蓝天,百无聊赖地想裴轼卿要什么时候才到。

仿佛跟她心有灵犀一样,她心里刚念叨完,聂戎就从船舱走出来,冷笑着盯着远方,“来得还真是快!”

“要不要动手?”丹尼尔问道。

聂戎正在犹豫,乔又从舱里跑出来,“有潜水艇!”

聂戎笑意扩大,迎着海风,看着摇摇而来的直升机,突然朗声大笑,“不愧是裴四少,这阵仗!”

罗卉兴奋地叫道:“反正跑不掉,那就打吧!”

聂戎摊摊手:“我可不想葬身鱼腹,让船停下来。”

罗卉万分失望,但还是转身进了船舱。

宠唯一走到栏杆边,抱着胳膊道:“这风吹着还挺冷的。”

聂戎没说话,船上的其他人好像也顾不得她了,她撇撇嘴走回桌旁把资料往背包里塞,边道:“反正这个你也用不到了,就让我带回去吧。”

聂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动作,猜不透她想做什么。

宠唯一背起包,突然拔足冲向栏杆边,双手抓着栏杆就翻了过去,简直是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海!

聂戎冲到对面,她人落在海中刚刚溅起巨大的水花,攥紧栏杆,他沉声喝道:“把人给我抓回来!”

紧接着又是噗通两声。

聂戎怒极而笑,真是失算那,竟然被个小姑娘摆了一道!

“四少,有人跳海了!”机师向裴轼卿报告道。

剑眉一拧,他问道:“谁?”

“人没上来……”机师话还没说完,联线里就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四少,是宠小姐!宠小姐跳下去了!”

裴轼卿猛地拨开身旁的人往下看,聂戎的人正在水里找人,他沉声命令:“飞过去!”

“四少,距离太近了……”

“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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