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可怎么是好?若是任由这天火向下,怕是会烧掉整个昆仑山的地脉灵气。”太玄也是慌了神。要知道三才大阵已是昆仑至高阵法,而他们三人已是昆仑法力最高深的三人,他们联手布下的阵法居然还是不能完全禁锢住天火,这个玩笑开大了!
“师兄?”太古望向太枯。后者无奈点点头,道:“只有如此了!”
太玄在一瞬间已知道两人要做什么,想阻止,一时却没有办法,长叹了口气,忽然跪倒在地,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了。两位师兄一路顺风!”七子和无诈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太玄跪了下去。
“各位不必如此!”太枯忙将太玄搀了起来,“师弟,世事人情就像这天上浮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你怎么还如此看不开呢?”
“师兄,如非太玄逞强,肯等你们回来再发动天火,就不至于搞成今日局面……”太玄语声哽咽,却再说不出话来。
太枯道:“太玄师弟,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们两人百年前已然渡劫,为守护这镇妖塔,一直隐藏实力,不愿飞升。今日镇妖塔破,天落天火,多半是因此降罪。我们若再不飞升,不知还将为昆仑惹来多少麻烦呢!你又何必舍不得……”语声至此一顿,却是他也是双目含泪,再也说不下去。
青云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两位师伯为了化解天火焚山之劫,竟要使出多年隐藏的实力,这样一来就不得不飞升了,一时都是脸露悲戚之色。
太古皱眉道:“你们一个个都这个样子做什么?奶奶的,上了天去,仙女任老子泡,美酒凭老子喝,你们该替老子高兴才是,反而像死了爹娘似的做甚?”
众人尽皆愕然。
太枯哈哈大笑道:“太古师弟说得对,大家别伤心了!”说时朝太古使个眼色,两人再不废话,一道仙气从丹田升起,直入背上剑囊。两柄飞剑顿时颤抖起来,随即“锵”地一声夺鞘飞出。但这一次出鞘的两把剑的剑身才露出一小截,一片灿烂的霞光已从剑鞘里射了出来,剑身上更有淡淡的云气环绕。
更神奇的是,他们两柄剑才出鞘一半,昆仑上方的天空满天霞光里陡然多了两点淡黄色的光芒,到两人飞剑彻底出鞘时候,满天霞光陡然退散,而那两点淡黄色光芒却是越来越强,如星丸一般直朝众人飞了过来,而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也由远而近。
众人诧异莫名,太枯和太古脸上神色却又是欣喜又是不舍。蓦地,太枯朗喝一声:“师弟,出剑!”
“是!”太古答应。
两人手指同时朝天火池一指,两柄飞剑带着一圈圈有形的金色符咒,化作两道霞光,直飞进天火池里。“什么?”众人大惊失色。要知这天火无所不融,这两把飞剑投进去,哪里还有幸理吗?两人莫非疯了?
“轰!”“轰!”两声巨响,仿佛是投下了两枚炸弹,天火池里沸其两道约莫十丈高的血色烈火。众人吓得慌忙倒退,但太枯两人脸上却都露出了欣喜之色。紧随其后,血色烈火降落下去,池中炙人的烈焰也随即降低了。俯视下去,整个池子原本像一个里面燃烧着柴火的火盆,但现在好似炭火烧完,里面再无明火,只剩下一堆红色的炭而已。
“咻咻!”众人正自欢喜,却听鸟鸣声越发清脆,那两点星丸已然飞到头顶上空。抬头上望,却发现那竟是两只通体黄羽的大鹤在头顶盘旋,一时又惊又奇,心神沉浸在一个玄妙的境界里。只有太玄对太枯两人长鞠了一礼,又是高兴又是羡慕地笑道:“恭喜两位师兄,黄鹤接引飞升之事已是千年未见,可见仙帝之看重,两位上天之后,定可得封大罗金仙。”
太枯点点头,笑道:“希望如此吧!对了,这火池底的地脉已被我两人用本身仙气配合所封印住,但却也泄漏了一丝灵气出来,让这火却不会熄灭,今后或有大用。”
太玄大喜,忙自点头,心中却明白昆仑虽然失去了这两位绝顶高手,但有了这个天火池,实力怕是只有增长不会倒退的。
太枯见他明白,也点点头,转头对太古道:“师弟,我们该走了!”说时再不看诸人一眼,脚下生云,身体凭空飞起,朝其中一只黄鹤飞了过去。太古哈哈大笑着,也随即驾云飞了过去。
两人飞到鹤前,翻身上了鹤背。两只黄鹤同时高唳一声,双翅一旋,凌空划出两道优美弧线,朝高空飞去。
两鹤越飞越高,太枯两人大袖飘飘,长发御风。两人两鹤,扶摇直上,再无回顾,渐渐消渺于晚霞之间,终于再无痕迹。仙人已去,唯有一山清风,满天云霞依旧飘飘然不知所止。
山顶众人看得目眩神驰,纷纷拜服在地,全不知今昔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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