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南见着陈如花,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陈如花急切的说到:“东南哥,不要解除合约好不好?不要钱我都可以做代言的。”
柳东南斩钉截铁:“此事已定,不会更改。夜深了,回去吧。”
陈如花隐忍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委屈中满是请求:“东南哥……”
柳东南叹息一声:“如花,你有更好的未来,值得更好的男人,不要再浪费时间到我身上,没用的,我不值得你如此,离开吧,离开这里,你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陈如花坚定的说到:“东南哥,我认定的幸福就是你。”
柳东南幽幽一声长叹:“如花,不要再执迷不悟。”上车,扬长而去,留下陈如花在灯光下,满脸惨白,伤心欲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柳东南回到家里,连气都没有喘上一口,苏水荷就从浴室出来,一丝不挂,脸色阴沉,上前直接脱柳东南的衣服……
柳东南已经麻木了,认命了,由着苏水荷去。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的么?
看着木头似的柳东南,苏水荷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返身去抽屉拿了一粒伟哥,含到嘴里,直接渡给了柳东南……伟哥果真威武!
欢爱持续很久很久之后,才结束,苏水荷沉沉睡去,柳东南翻身去了浴室,任由冰冷的水打在身上,毫无知觉,这样的日子,如此绝望,没有出路。柳东南恨到极点的时候,甚至都想,直接掐死苏水荷算了,一了百了,大不了杀人偿命。这种煎熬,只有死,才是解脱。只是,死真的是解脱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孩子以后从小就会承受世人的白眼,亲生爸爸杀了亲生妈妈……
柳东南看着镜中的男人,如此的沧桑,陌生,年不到四十,却已经华发早生……悲从心来,以前那个笑容满面,意气风发的柳东南,哪里去了?
从浴室出来,柳东南近乎贪婪的躺到了大床上,这屋里,唯一和苏子言有关的,就只剩下这张大床,这是柳东南唯一的快乐,每次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就会躺到床上,多么希望一觉醒来,苏子言还在床上。只可惜,次次都是失望,每天早上睁开眼看到的脸,都是苏水荷。
苏水荷早早的起来,又去了公司,交货日期越来越近,压力越来越大,苏水荷的脾气也越来越爆燥,在听到胡小夏拒绝再配合工作的时候,苏水荷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采购部部长罗阳从被骂得狗血淋头,从办公室出来,感觉世界末日到了。
对于胡小夏,罗阳从还真是没办法,尽管已经调了部门能力最强的人接手胡小夏的工作,只是,单毕竟不是从头跟到尾,有很多都弄不清楚,刚开始胡小夏确实也积极配合。制造部两班24小时不停的在生产,导致采购部现在根本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材料一有问题或者是短缺了,不管是凌晨还是半夜,电话都会响起,连带的胡小夏也总是在三更半夜接到电话。
几天下来,胡小夏吃不消了:“罗部长,我真是没办法了,本就要保胎,可每天电话接个没完没了,心情压根就没有办法放松,晚上电话也不停,弄得我睡不好,这样很累很累,身体吃不消,医生都已经提出警告了……工资和资金我都不要了,请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了,我是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
胡小夏从这之后,手机就关了机,新接手的采购面对接二连三出现的问题,忙成了无头苍蝇,累得半死,工作效率却不高,面对制造部催命似的要材料的电话,急得罗阳从满嘴都是火泡,从人事部调出胡小夏的档案,找上门去的时候,才知道胡小夏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采购部成了一片鸡飞狗跳……
古子幕现在也不得安宁,家里林女士要过生日了,苏子言拉着他逛了一条一条又一条街,想选个生日礼物,可是挑来挑去,也没选中。
逛得苏子言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商场过道的椅子上,可怜兮兮的问古子幕:“送什么好啊?”
古子幕拒绝回答!因为早就回答过了,可是,被人无视了。
苏子言甚是不满:“你说了也等于没说。”
古子幕无奈极了,都说了林女士最喜欢孙子!
苏子言站起来,再接再励,一定要选到合心意的礼物才行。
古子幕:“……”只得舍命陪君子。
又一个商场逛完后,苏子言看了看时间:“你去上班吧,我再逛逛。”
古子幕拿苏子言的这种执着没办法,略一想之后,打了花月容的电话。
花月容只问了一句话:“平平有没有在?”
得到答案后,花月容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抱着平平亲得叫那个如狼似虎,爱不释手……
苏子言在一旁看着,好有儿子被人非礼的感觉。
平平在狼窝里挣扎,求救:“妈妈……”
苏子言伸出手,想抱儿子入怀。
花月容直接无视,抱着平平摇拽生姿的往前走了:“不是要选礼物么?”
苏子言:“……”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花月容直接把苏子言带到了保暖内衣店:“呶,选吧。”
苏子言“啊”了一声,表示怀疑。
花月容杏眼一瞪:“怎么,有意见?”
苏子言:“……”不敢。
挑来挑去,苏子言选了一套黑色的,一套大红色的,花月容的评价是翻着白眼鄙视。
苏子言问到:“这颜色不好么?”
何止是不好,林女士生平最讨厌的两种颜色,却被你选齐了!
苏子言汗滴滴的:“……”还以为这两个大众颜色是最保险的。
放弃了再选,直接对着花月容不耻下问到:“那选什么颜色好?”
花月容伸出纤纤玉手,抓了两套不同款式却同一个颜色的保暖内衣递到了苏子言手上。
看着手中的那片粉红,苏子言无语问苍天:“……”六十岁的老人,穿粉红色,会不会太怪异,太惊悚?多么与众不同的喜好!
花月容觉得古子幕的喜好才是与众不同到人神共愤!苏子言哪里好了?看了好几年,一点用处都没看出来,可古子幕偏偏却把她当成稀世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指天大骂,老天不长眼,让吾等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情何以堪?
本以为苏子言这次回来,不管怎么样,都会吃一番苦头,可是看看现在的结果,真是气到让人吐血,再次大骂老天不公,子幕哥这么好的男人,却肥水流了外人田!
花月容对苏子言是各种看不顺眼!a罩杯,水桶腰,你凭什么霸占了老娘珍守了二十多年的极品男人?怨念四起,睡不成老子,儿子这么小,也睡不成!气不过,花月容捧着平平的脸,又是一顿兽啃。
平平两眼泪汪汪,这个阿姨,如此恐怖!“妈妈……”
苏子言提着装着两套保暖内衣的袋子,笑着说到:“花月容,谢谢你,平平给我吧,我们去接古子幕下班。”
花月容抱着平平不撒手:“宝贝,我们去接小汐姐姐放学吧。”
苏子言一脸的不愿意,可花月容却是直接无视了她,抱着平平,风情万种的走了,远远的微风送来一句:“平平今夜不回家……”
古子幕过来接苏子言时,就见她一脸的郁郁寡欢,问到:“怎么了?”
苏子言幽幽说到:“花月容抱走儿子了。”
古子幕对这个结果,挺满意的。昨夜床上有了儿子,叫那个不方便,不喜欢!唔,抱走也挺好的:“你选好礼物了?”
苏子言拿出那两套无比怀疑的粉红衣保暖内衣,问到:“这个颜色,你看行么?”
古子幕无语三秒后,问:“买给我妈的?”
苏子言点头:“是不是颜色太嫩了点?要不,再选选?”
‘再选选’三个字,让古子幕果断的决定:“挺好的。”
苏子言将信将疑:“你确定?”
古子幕非常坚定的确定,肯定了!并且明智的做了话题转移:“我饿了,去吃饭吧。”
不说吃饭还好,一说,苏子言就只有一个感觉,头昏眼花,饿得前胸贴后背……!努力减肥中的人,太伤不起了。
本以为是回家做饭吃,没想到古子幕却是带着去了餐厅:“今天到外面吃。”
苏子言一时好受宠若惊,算起来,和古子幕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想到外面吃饭了?”
古子幕非常的好商量:“怎么?你想回家做?”
苏子言头摇得像波浪鼓:“没有,没有。”
古子幕推开包厢的门,苏子言一走进去就呆住了,几乎疑似梦中。满屋的红玫瑰,在烛光的照耀下,别样的美丽,最为亮眼的是墙上大幅不停变更的幻灯片,一张一张,全是以前拍的婚纱照,轻柔深情的男声缓缓唱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苏子言越听越瞪圆了凤眼,这歌竟然是古子幕唱的……
古子幕俊脸微热,渐红:“唱得跑调了是不是?”
苏子言笑得两眼亮晶晶:“嗯,确实是跑调了。”而且跑得还挺远。
古子幕磨牙,就要去关掉音乐,苏子言从后面抱住了自家男人精壮的腰:“不要关,我喜欢听。”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古子幕唱歌呢,虽然说唱得跑调了,但是歌里的那一片深情,那满腔柔情,大爱啊大爱。
转过身来,把苏子言抱到怀里,有些别扭的解释到:“我自小就乐感不大好,能唱成这样,已经练很多次了。”
苏子言果断的心理平衡了,原来市长唱歌也不怎么样,唱得不好的不只自己一人。
古子幕突然认真说到:“苏子言,我是真的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苏子言很是动容:“古子幕,遇到你,真好。”真的就像花月容说的一样,祖坟上冒青烟,何其有幸:“古子幕,我最爱你了。”
古子幕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捧起苏子言的脸,深情一吻:“老婆,我也爱你。”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苏子言感觉到了天堂,古子幕从怀里掏出那个巨大的戒指,深情万千的戴到了苏子言的无名指上,再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以吻定情。
苏子言的心满满的都是欢喜,拿过男戒,拉起古子幕的手,给他戴了上去,随后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全是甜蜜。
古子幕弯腰抱起苏子言,两人坐到同一个凳子上,亲密无间的分享烛光晚餐……
这是苏子言吃得最幸福的一顿饭,柔情蜜意,伴随山盟海誓,笑得两眼弯弯,看着古子幕的眼神,叫那个眉目传情,红颜祸水……
古子幕突然就情动如山,拉着苏子言,直奔88楼,开房。苏子言满面娇红,辗转承欢,这一夜,热情如火。
春情过后,苏子言很累很累,却舍不得睡,趴在古子幕的胸口,手指若有若无的画着圈圈:“古子幕,古子幕……”
古子幕闭着眼,轻声应到:“嗯?”
苏子言轻启娇唇,在古子幕胸口种了一颗大大的草莓:“古子幕,我最爱你了。”
古子幕抬手,在苏子言白嫩的玉背上轻拍了一下:“怎么,不睡么?”
苏子言实话实说:“我很累很想睡,可是我不舍得睡,我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醒来就没有了。古子幕,我到现在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似的,你那么好,跟仙似的,怎么就真的成我老公了呢?好有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古子幕无奈的睁开眼:“结婚证上不是白纸黑字的写着了么?”
“我知道啊,可还是感觉不真实。以前做梦梦了无数次,我是你的妻,可是醒来之后,你都不在身边……”说着说着,突然用力的在古子幕的胸前咬了一口,问到:“痛不痛?”
古子幕瞪眼:“你说呢?”
苏子言非常不怕死:“我不知道啊。”
“痛!”都见血了!
苏子言放心了:“那就是真的了,你真的和我结婚了。”
古子幕抚额,叹息:“……”
苏子言无意间一抬头,透过落地窗见着满天星光,惊喜到:“古子幕,你看,好美。”
对于古子幕来说,星光下的苏子言,更美。
苏子言看着窗外的半轮弯月,有感而发到:“人生至此,我死而无憾了。”
古子幕闭上了眼:“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苏子言夫唱妇随,闭上了眼,可精神太亢奋,就是睡不着。五分钟后,睁开眼,叫到:“古子幕,古子幕……我睡不着,这样就结婚了,你妈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怎么办?到时再离婚么?”
正要进入梦香的古子幕脸黑了,一个翻身而起,把苏子言压到身下,这女人还有精力闹腾,看来是还不够累,那不介意让她更累点。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男欢女爱之后,苏子言这回是真的再也作不了乱。趴在古子幕的怀里,沉沉睡去。古子幕拉过被子,遮住满床春光,闭上眼,也进入了梦香。
大清早,古子幕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雪灾,造成高速公路上连环车祸,伤情惨重……
古子幕边穿衣服边叮嘱苏子言到:“我有紧急情况要处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我妈的生日,要是我晚饭能赶回来,你就和我一起去,要是赶不回来,让平平去就好……”免得林女士拿你开刀。
苏子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好,你路上小心。”
古子幕弯腰在苏子言额上,轻吻了一下后才离去。
苏子言睡到近下午才起来,手机上收到古子幕的短信,就一个字:“忙。”
对于古子幕的短信,苏子言一向很有意见,认为写一个字和写70个字,都是收同样的钱,为什么不多写69个字?
苏子言刚回完短信,花月容就打来了电话:“你在哪呢?”
“在外面,怎么了?”
花月容笑得好不纯良:“今天林女士生日,你不来么?”
苏子言想起古子幕的话,有些犹豫不决,主要是怕过去让林静雅看了闹心。
花月容说到:“你不是买礼物了么?不送了?”
苏子言一咬牙说到:“送。”打算把礼物送到,就走人,免得让林静雅心里不痛快。
花月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兴奋极了。
苏子言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去银行取了一大袋现金,才提着包装好的礼物去古家老宅。半路,又发了个短信给古子幕:“……我现在回你爸妈家。”
古子幕忙得天昏地暗,看苏子言的短信,看得叫那个咬牙切齿,前面60个字全是废话,后面八个字,才是重点……!看完后,略一皱眉,打了林天星的电话:“到时我妈要是发作起来,你给我撑着点。”